「你要為我們定住,陸鴛,你要為我們定住呀」
陸鴛抬手,她的指甲縫里填滿了泥巴,挪動著這雙痙攣發抖的雙臂,她又將手掌撐在了地。
兩百五十一個。
兩百五十個。
兩百五十三個。
撐住區區三百個俯臥撐而已,是個人就能做的俯臥撐而已給她撐住
她的組員就在后面看著她,她不能有弱點,她不能站起來一走了之,把僵局留給她們。
她的競爭對手就在離她十公分遠的位置,她不能讓她的組員看見她們的組長就這樣狼狽地不戰自敗。
這樣的訓練對她來說毫無意義,但對于這個組來說,絕非可。
聞校長眼中劃過了一絲驚詫。
他刺激陸鴛,本意是為了用陸鴛的任性反襯沈芙嘉的踏實,陸鴛無疑是個恃才自傲的天才,她有著很深的傲骨,有著自己的一套固執的認知。
聞校長原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激怒陸鴛,在陸鴛第一次停下的候,他也確實從陸鴛的眼里看見了明顯的薄怒。
但他沒有想到,陸鴛竟然一聲不吭地繼續往下做。
吃驚的何止是聞校長,在場每一個生震驚不已。
付芝憶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她跑到了陸鴛身邊,跟著她一起往下做。
她俯臥一次便喊一聲,“副隊,加油”
慕一顏微微哽咽,秦臻拍了拍她的肩,一塊加入了這場俯臥撐的訓練,童泠泠緊跟其后,這一回她再沒有置之度外。
嚴煦瞇了瞇眼,扯了扯柳凌蔭的袖子,朝著沈芙嘉的方示意了一眼。
柳凌蔭當即意,走到了沈芙嘉身旁俯臥就位。
宓茶和嚴煦做不了那么多,但她們以平板支撐的方式加入了這支隊伍。
為隊長和副隊加油的口號交疊輪替,短促有。
她當然可以一走了之,在場的每個女孩兒能一走了之,她們有的是后路,離開這里,她們就能回到舒適的家中享受四個月的長假,她們可以約著逛街、躺在床看劇,或是以令自己舒服的步調慢慢訓練。
可若是就這樣走了,她們愛的人該怎么辦。
陸鴛想,如她就此離開,嚴煦怎么辦,宓茶怎么辦,秦臻、付芝憶、慕一顏怎么辦這一年來她們是如此的拼命,陸鴛不允許因為自己的退而讓她們惜敗比賽。
她后悔一輩子。
沈芙嘉前幾日的那句“為了費找兼職的嚴煦怕不怕剛剛對首放了話的宓茶怕不怕被花百音敗的陸鴛怕不怕”適用于每一個人。
熬到現在,扣分也好,退也罷,這些威脅她們早就聽得麻木了,她們怕得不是自己能不能場,怕的是因為自己的退縮,令她人的努付之一炬。
聞校長退到了一旁,他重新審視起陸鴛。
這個女孩比他想象得要有韌勁。
聽著這一聲聲的隊長加油、副隊加油,聞校長想,他的預測沒有錯。
這一屆的兩支隊伍,總有一支能夠突破前十。
他將錦大附中b隊的目標定在全國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