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第一。”
這眼神過于美麗了些。
操場上逐漸響起了掌聲,這掌聲絕非敷衍,它們飽含著驚艷。
六天里,在不用完鉛具的情況下,她們每天最多只有個半小時的擊球時間,總計不到九個小時,那不過是睡一晚覺的時間而已。
付芝憶能在九個小時之內令這把鉛劍如臂使指,這驚人的成長速度下,是背后犧牲了無數的夜晚換來的掌聲。
整整一周,她從沒有天擁有超過兩個半小時的睡眠。
樹枝和鉛劍有著很大的差異,她在夜間的回報率極其低下,為了增加收獲,付芝憶陪著月亮升起,伴著月亮落下。
恢復縱然可以消除身上的負面狀態,可感官上的勞累如何都揮之不去。
宓茶鼓著掌,吸了吸鼻子,她是這場看似“神奇”勝利的幕后見證者,由衷地為付芝憶高興。
她值得別人為她高興。
付芝憶成為了第一個領到乒乓球的攻科生,她握著手里的乒乓,目光緊盯在新的球上。
“怎么了”沈芙嘉走到她身邊祝賀她,“換做平時你都得樂得蹦起來了,怎么今天這么嚴肅”
付芝憶握著乒乓的手指收緊,輕哂聲,喃喃自語,“這點程度而已”
還有天時間,只要她再精進層,就能獲得二十分的加分。
目前,她比上的慕顏少了二十分。
這是她最后一次機會。
“什么”沈芙嘉沒有聽清付芝憶說的話。
“沒什么。”付芝憶將球塞進了自己的口袋,抬起頭時,她臉上的恍惚瞬間被大笑代替,“看見了吧,隊長又咋地,論劍道,還得是我付芝憶”
沈芙嘉跟著了出聲,“那行,那你把今天剩下的劍給我,反正你這么強也不需要了,用一把就夠了。”說著她便朝著籃筐走去。
“誒誒額,話也不能這么說。”付芝憶連忙拉住了沈芙嘉的胳膊,“雖然我確實很強是吧,但是學校給我們配的數量肯定是經過老師們的共同討論出來的,我總得給老師點面子,畢竟咱的這個情商是很高的,不能不給人面子。”
沈芙嘉停下了腳步,“聲音太大了,李老師和聞校長都在看你。”
付芝憶身體頓時僵硬,“真假的,你不要騙我。”
“你回頭看看。”
“我才不要所有恐怖片的龍套不都是回頭死的么”
付芝憶的成功刺激了訓練的進程,當沒有人完成挑戰時,大家還不至于太過著急,旦有人當著她們的面提交作業,心情便一下子沉重了起來。
宓茶觀察了陣,發現鉛具的訓練目的和細化有定程度的相似,她不清楚別人,但從前嘉嘉在增幅輕劍的時候,整把劍都泛著耀眼的藍光,乃至于劍周都有大圈的光芒。
但今天付芝憶的出劍十分低調,能力只在刃上薄薄地覆了層,在強烈的陽光下,肉眼幾乎看不見。
好鋼須得用在刀刃上,宓茶猜測,這也是在鍛煉能力效率的最大化。
在付芝憶得到乒乓球后,今天上午的訓練結束,學生們陸陸續續進食堂吃飯。
今天有宓茶喜歡的雞蛋羹,上面淋著鮮美的醬汁,她把小盅放到右手邊,舉著勺子比劃,算跟沈芙嘉劃分領地,“人一半。”
“我就不用了。”沈芙嘉搖了搖頭,把它推了回去,“有禁止蛋黃令。”
宓茶震驚,“已經強制實行了嗎”
沈芙嘉深沉地嘆了口氣,“看了某人今天的表演,我怎么還吃得下去。”
“我聽到了,”付芝憶手握牛骨,啃著塊戰斧牛排,含糊不清地大喊,“誰是誰偷偷在議論第”
這張桌子上只有付芝憶擁有整塊的烤牛排,她的肌肉太少,瘦得像猴,營養師讓她好好補一補。
“你吃得也太惡心了”付芝憶旁邊的慕顏厭惡地蹙眉,手里拿著筷子,她本來想撕點嘗嘗的,現在被付芝憶整個都啃了圈,坑坑洼洼,滿是口水,叫人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