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秦臻望著她,出那個“你”字的剎那,慕顏的計劃全盤打翻,砸落在地,粉粹了干凈。
“怎么辦怎么辦啊秦臻”她沒有忍住,撲進秦臻懷里痛哭出聲,“她很想參賽,她很想、很想怎么辦秦臻怎么辦”
秦臻撫上了慕顏的后背,她沒有說話,抱著慕顏站著,直到她不哭泣。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周二的上午,這是攻科生提交小球作業的最后時間。
付芝憶繃到了極致,可目前為止,她只劈開了顆乒乓,還沒有達到三顆的要求。
這個上午,宓茶連自己的訓練都無心顧及了,她時不時地瞄眼付芝憶的進度,然后拿出手機看眼時間。
到了今天,攻科生們每人只有把鉛具,離訓練結束僅剩三分鐘,付芝憶的鉛具只剩下了手中的把,如果無法用這把劈開剩下的兩只乒乓,她將徹底告別全國大賽。
其中的利害關系,付芝憶比誰都清楚。
她今天的出汗比平時多了兩倍,牙冠直緊咬著,宓茶的擔心越來越強烈。
付芝憶已經連續十天沒有好好睡過覺了,她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差到了極點,眼中有著明顯的血絲,臉色也呈現出微微的青白,在這樣糟糕的情況下,她能夠成功劈開小小的球嗎
離訓練結束還有分鐘時,她劈開了第二顆乒乓。
宓茶屏著氣,只差顆了
付芝憶彎腰,將最后一顆球放在了面前,她瞇了瞇眼袋濃重的雙眼,在小球停止不動的剎那,集中全力劍下劈
咔
宓茶倒吸一口氣,瞳孔驟縮。
最后一把鉛劍,斷了。
她失去了最后的機會。
場面一時寂靜,慕顏指尖顫,她看著付芝憶微微低垂著的側臉,大腦頓時一白,繼而被鋪天蓋地的酸楚淹沒。
她想要走去付芝憶身邊,可又覺自己的立場實在不合適去安慰她。
如果不是暗殺加了分,付芝憶的分數本該是比她高的。
沈芙嘉朝著付芝憶邁了半步,她張了張嘴,還未喚出付芝憶的名字,付芝憶便突然抬手,撓了撓后腦勺,傻笑了兩聲,“哈哈,丟人了。”
她抬起頭,茫然望向了周,“你們干嘛都盯著我看,誰沒斷過劍啊,干嘛就只看我個”
“芝憶”沈芙嘉蹙眉,這聲芝憶叫得飄忽不定,連她都組織不出安慰的話語。
慕顏轉過了身,她快速眨著眼睛,不想在這個時候哭泣,那會讓付芝憶更加傷心。
可她總是憋不住眼淚,慕顏死死捂著嘴,沒有發出聲音,只有肩膀在不停地輕顫。
秦臻走到她身邊,從儲物器里拿了包紙巾給她。
付芝憶看見了慕顏的動靜,臉上的傻笑凝固了瞬,片刻,成了苦笑。
“我還沒走呢,你哭個啥,后面還有別的項目,說不定我就咸魚翻身了呢。”
誰都清楚,沒有機會了。
沒有這二分的加分,即便組獲勝,付芝憶也追趕不上她們。
她搭上了慕顏輕顫不止的肩,低聲對她,“你別老是哭。”
“我就哭”慕顏抽出了張秦臻的紙,狠狠地擤鼻涕。
“”付芝憶沉默了會兒,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懟回去,良久,她開口,,“那別再在賽場上哭了。”
心軟,這是慕顏最大的弊病。
說完,付芝憶提著手中斷成了兩半的廢劍,從慕顏、從所有人的身邊走過。
點五八,老師還沒吹結束哨,她先步踏出了操場。
她還在,可今天的食堂里的大圓桌上,只坐了八張椅子,多了張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