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義自己和在掌控她生命人之間的關系,仔細地回想她們之間到底有沒有這樣一根足矣支撐生命的鋼管。
這無疑一只費力杠桿。
托付背四個字,聽來簡單,真到了危急關頭,誰還不是各自飛離。拉住懸崖之外的另一只手,對誰來都是一件費力到傾盡全力的麻煩。
七人的面孔一一在沈芙嘉腦海中回蕩,她又開始回想,這些人到底有沒有拉住她的力量。
在對七人的不斷回想之中,沈芙嘉恍惚間突然聽到到了聞校的那句
「你的社交太浮于表面了,都是礙于些情面的客套。」
她在黑暗中看見了童泠泠看她的眼神,滿是敵意和不信任的眼神。
那眼神實和沈芙嘉看別人時一模一樣,只不過她懂得用笑容修飾而已,在無人之處,沈芙嘉獨自面對著鏡子時,她看見的眼神和童泠泠如出一轍。
她討厭這世上的大多數人。
可事到如今,她們八人已經被組成了一支隊伍,想要取得勝利,團結和信任是必需品,否則她只會淪為童泠泠那般場。
沈芙嘉死死閉著眼,她不要失敗她絕不接受失敗如這是勝利的必要條件,那么就算是強迫自己,她也必須信任身的那七個人。
強迫這個詞對于沈芙嘉來并不陌生,她強迫過自己的身體去超負荷訓練,強迫過自己的大腦去超負荷學習,她甚至強迫過自己遠離宓茶。
但這是她一次強迫自己去信任一群人。
從西到東,她在懸崖之外、炸彈的包圍之統共移動了一丈半的距離。宓茶抬鋼管,沈芙嘉的右手由她負責。
在抬的時候,她能明確感受到沈芙嘉手掌的僵硬和輕輕地顫栗。
她害怕極了,她脆弱極了。
在她最最不安的那一點,宓茶抬了鋼管,讓她的手背終于觸到了最一顆石子。
堅硬微冷的石子從空中落,沈芙嘉一怔,她在眼罩中睜開了眼。
眼前的眼罩濡濕一片。
結束了
方形的鋼管開始退,她們一點一點將沈芙嘉拉回了懸崖、拉回了她們之中。
自始至終不過四十秒,沈芙嘉毫發無損,并且成功完成了挑戰。
她回到了陸地,有人為她了摘了眼罩,她又回到了光明的世界。
一瞬間,所有的恐懼、猜忌都煙消云散。
沈芙嘉愣愣地有些沒有回過神來,她拭去了眼角冰冷的碎淚,往四處一看天光亮堂堂得正大光明。
在最危險、最黑暗,在她一動都不能動的那段時間里,有一群人托著她,幫她避開了所有的爆炸物,令她輕輕松松地站在了比群山最高點還要高的巔峰。
而接來的時間,她也將站在每一個人的身,托每一個曾經站在她身的人。
在金光萬道的旭日之,那些只敢在黑暗中滋生蔓延的瑣碎心思,已可以灰飛煙滅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