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挫敗的不是她們的時間被樞蘭刷新,讓人挫敗的,是她們根本看不出樞蘭的道行。
右側的觀眾席上,嫻雅地少女摘下眼鏡,將其收回盒中。
她款款起身,臉上沒有喜悅,這樣的結在她的意料中,樞蘭的隊員們也興致缺缺,并沒有多少的欣喜、興奮。
在接受省長的祝賀后,她們只是敷衍式地拍拍手,隨后便從臺上魚貫而下。
她們回到了臺下,一行人準備離開會場。
在路過e408時,為首的少女沖宓茶稍稍點頭,輕輕道句,“期待明天的會面。”
她沒有過問e408的隊長,或許是因為,她認為一名八級下階的輕劍士不足以得到她的低頭致意;又或許是因為,在她眼中,這支隊伍里只有這名七級中階的牧師值得令人稱贊尊敬。
宓茶愣了愣,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特意和她打招呼,她下意識地抬起手來和她揮了揮,本能地答道,“明天見。”
對方亦是一愣。
少女腳步停頓了一下,繼而揚起一抹柔柔的意,像是見到了什么稀奇一般。
宓茶不明所以,對方也沒有任何解釋,兩隊就此別過。
她們走后,付芝憶小聲問宓茶,“你們認識”
宓茶茫然地搖頭,她都不知道那個女孩叫什么名字。
沈芙嘉眼中晦澀不明,她料到了對方會藏牌,可沒有料到對方的兩名法科居然連一句咒術都沒有吟唱。
法師沒有釋放咒術,巫師別說是詛咒,就連亡靈都沒有召喚的打算。今天這場三分鐘落幕的比賽,樞蘭隊到底花了幾成的實力
五成四成還是更低
木系法師林雨銜走在巫師的身后,路過宓茶時,那雙純粹通透的眼睛又好奇地看眼她。
她有著一雙森之精靈般的眼睛,擁有這樣干凈眼神的法師,往往提升得很快,她們心無雜念,與空中的元素有著濃厚的羈絆。
但遺憾的是,林雨銜今天沒有念過任何咒術,甚至在從前的比賽里,樞蘭隊也多是攻科生們主攻,除了預賽時她使用過的藤蔓束縛以外,宓茶并未見過林雨銜的其他技能。
她們贏得不費吹灰之力。
“走吧。”看完比賽,李老師起身,“我們也該回去了。”
八人應聲而起,臉上的神情不如來時的輕松。
今天特地為收集資料而來,等整整半天,結卻毫無收獲,說不出是哪里讓她們感到沉重,但看完樞蘭的比賽后,一種濕軟的壓力不輕不重地裹住了她們,像是被濕透了的紙巾捂住了口鼻,稀薄的空氣里凈是冰冷濃重的水汽。
在e408離開之后,原本已經走遠的江澤蘭忽地停下來,她再度扭頭望e408,目光鎖定在了沈芙嘉身后的宓茶身上。
“那個就是百里覓茶么”林雨銜悄悄地問。
“嗯”她輕輕頷首,眼眸微動,“真叫人吃驚,那樣的大家小姐居然這么隨和。”
她沒有料到,宓茶會那般親切地同她打招呼。
“下一場比賽怎么辦”副隊長巫師問道,“如百里家的公主因為我們而失去冠軍的頭銜,百里家會追責我們么”
“整個東大陸沒人惹得起百里家。”風系輕劍士低語,“我們要不然直接棄權吧,反正能夠進首都了,讓別的倒霉蛋去和百里家對上。”
“不要緊。”素手微抬,江澤蘭止住了隊員們的議論,她搖搖頭,輕聲道,“我從前跟著奶奶一起見過百里家的老祖宗和牧協副會長,這兩天再見百里宓茶,就知道牧師一族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們打我們的,小孩子之間的打鬧而已,她們還看不上眼。”
說罷,她轉身繼續朝前而行。
江澤蘭的足跡像是江南的墨筆,到之處,留下一行水墨書香,在這如同六月墨荷的畫中,她又落下一聲輕輕淺淺地叮囑,那聲音像是長著苔蘚的小巷里落了一陣細細的雨,“屆時不要傷到她。”
另外七名隊員跟在江澤蘭的身后,齊齊地應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