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一僵。她真的很不擅長說謊,總是出現各種漏洞。
“我、我沒找到法杖在哪里”她支支吾吾道,“困得迷迷糊糊的,找了好久,后來才想起來就在我的儲物戒里。”
沈芙嘉捧著她的手呵氣,蹙著眉抱怨道,“你怎么不來找我。”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是牧師嘛,而且現在已經完全好了。”宓茶不在意地擺手,彎眸道,“走,我們去吃飯,今天要去南谷玩。”
“你總是在意我的身體,自己的卻不以為意,”沈芙嘉鼓了鼓臉,凝望著她,“以后不許瞞我了。”
宓茶嘿嘿傻笑了兩聲,她挽著沈芙嘉的手臂,催促道,“快走快走,趁著媽媽回來之前,我要帶你玩遍整個百里谷。”
“是吃遍才對。”被宓茶臉上的笑容感染,沈芙嘉也跟著笑了起來。
待在百里谷的這天,她恍惚進入了孩提時的美夢。
她像是個從廚房里走出來的灰姑娘,被人牽著,進入了奢華富麗的城堡。
與灰姑娘不同的是,牽著她的不是王子,而是一位公主。
宓茶帶她看了她從未見到過的美景,嘗了她從未嘗過的食材,百里谷的一切都無憂無慮、如夢似幻。
在看過這錦繡之地后,沈芙嘉忽然理解了那名背叛百里夫人的冰系。
百里谷風景如畫、美人如云、遍地黃金,光是七星池的一朵七星蓮,就能讓一個普通人一輩子吃穿不愁。
這樣美好的地方,實在是容易勾動人的占有欲。
妖魁說的沒錯,冰系,一貫如此。她很快就代入了那個男人的心理。
她與那人唯一不同的是,他只貪錢貪權,而沈芙嘉不僅貪錢、貪權,更貪人。
她喜歡宓茶介紹自己家時,臉上紅撲撲的顏色和眼中亮晶晶的神采,帶著一點小自豪,又有著揣摩式的期待。
這份期待源于她對兩人未來的期待,沈芙嘉可以輕易地感受到宓茶在規劃她們的未來,她希望沈芙嘉能喜歡百里谷、喜歡她們未來共同生活的家園。
因為宓茶在,所以百里谷的一切都被沈芙嘉蒙上了夢幻的色彩。
她們蹲在孔雀前自拍,宓茶站在她的肩上去摘梅子,并肩脫了鞋坐在岸上踩水。
夕陽黃昏,當天上的云彩橙黃如蜜桔時,她們坐在在爛漫醉人的金色郁金香園里一起望著殘陽墜落。
金色的郁金香上飛舞著成千上百只金色的蝴蝶,這蝴蝶有巴掌大小,雙池金黃,輔以黑色的描線,華麗又端莊。
群飛之時,像是一片在半空中流動的黃金。
宓茶說,這蝴蝶都是藥蝶,一生吸取著特殊的花粉,死后便是一味很好的補藥。
她們已經了好一會兒的蝴蝶,沈芙嘉的心思漸漸從蝴蝶移到了別處。
她不著痕跡地往宓茶身邊挪了,她的右手悄悄覆上了宓茶的左手,那只左手上的對戒與她的那只交相輝映,閃爍著相同的光澤。
她情不自禁地傾身,偏頭吻上了宓茶的側臉。
宓茶迷迷糊糊犯困的樣子,讓沈芙嘉的心意化成了一腔沸騰的糖水,咕嚕咕嚕地冒著焦糖色的泡泡,甜得可以拖出長長的糖絲。
溫軟的觸覺印在臉上,宓茶從困頓中陡然清醒,她眨了眨眼,臉上后知后覺地攀上了羞澀。
她勾住了沈芙嘉的脖頸,額頭埋在她頸下磨蹭。
沈芙嘉環抱著她,嗅著宓茶頭頂洗發露的香氣,不住地摩挲著宓茶手上的對戒,與她緊緊相依。
“茶茶”她愛戀的呢喃著她的名字,這一刻的沈芙嘉,什么都拋卻了,她忘了比賽、忘了明爭暗斗、忘了自己一切貪婪的利欲,她只想和宓茶在一起。
“嗯”宓茶埋在她懷里,淺淺地回應。
“我在想比完賽之后,讓爺爺廢了我的能力吧。”沈芙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