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了房間,讓宓茶自己好好想想其中利害關系。
宓茶惶然地望著腳下地毯,是她做錯了嗎
她原以為把嘉嘉留在谷里,可以給她更多資源,讓她變得更好,可聽完媽媽一席話,宓茶的想法不禁有些動搖。
因為一己私欲,就將嘉嘉束縛在身邊、與外界隔絕,這真對嗎
她要去見沈芙嘉,立刻,馬上。
宓茶趿上了床下拖鞋,朝著門外跑去,她一把推開了房門,直奔沈芙嘉房間。
她跑得很快,可當她站在沈芙嘉房門外時,敲門的手頓住了。
昏迷之前,她央求媽媽保護她,可即便爺爺奶奶沒有為難沈芙嘉,她對沈芙嘉所隱瞞一切,也足以傷透她的心。
她該怎么面對她怎么向她解釋這一切
宓茶攥住了胸口的衣服,那里酸酸澀澀地發悶,度抬手,她都沒有勇氣敲響面前這扇門。
她沒有勇氣去面對沈芙嘉。
須臾之間,沈芙嘉跌坐在墻角崩潰地沖她大喊“不要過來”畫面在腦中一閃而過。
宓茶抬起手緊握成拳。
一個人胡思亂想沒有意義,她要見到她,現在的嘉嘉一定比那時更加茫然無助。
她的未來不是由她說了算,她要知道沈芙嘉自己想法。
右手剛一扣上門扉,房門便立刻向內轉去。
宓茶一愣,沈芙嘉沒有關門。
大門徐徐轉開,保養得當門在轉動時沒有發出半分聲響,室內一片漆黑,分明是白天,可屋內床簾緊閉,既沒有陽光,亦沒有燈光。
門甫一打開,一抹人影便赫然出現在宓茶眼前。
她嚇了一跳,沈芙嘉就站在門后半米不到的位置。
她雙眼有些空洞,在大門突然打開時尚未回神,瞳孔沒有焦距地望著對面宓茶的房間。
她就站在這間房內離宓茶最近地方,一站一宿,一動不動。
門外陽光照射進來,落在沈芙嘉眼上,給她濃密睫毛鍍上了一層淺淺金,可那眼睫下瞳孔依舊灰敗無神,融不進絲毫的光彩。
眼前出現了人影,沈芙嘉眼睫顫了顫,好一會兒才認出了來人是誰。
她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要問一句身體何,但很快又意識到這是一句廢話。
在一級牧師和地級牧師眼皮子底下,宓茶想死都難。
她于是無話可說,沖著宓茶扯出了一抹恍惚笑,“茶茶你來了。”
這一笑猶如冰封了整個冬季極地遇到了暖陽,白茫茫的世界中,冰雪漸漸消退,露出了原有色彩。
她蘇醒了過來,瞳孔像是一張被火苗點燃紙,暖色一點點吞噬了冰白,燃起了不聲不響火焰。
“嘉嘉”宓茶很難形容這份笑,這笑容讓她莫名地有些心慌。
沈芙嘉往前邁了一步,她抬起手來,撫上了宓茶的臉頰。
在指腹觸碰到宓茶的肌膚時,她陡然一顫,同被燙到了一般,全身哆嗦了一下,繼而才緩緩貼合上了宓茶的側臉。
冰涼指腹順著宓茶的鬢角摩挲至下顎,她對著宓茶微笑,宓茶卻沒由來的頭皮發麻,無端起了一股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