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睜眼的時候,腰上格外沉重。
待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晰后,她看見了沈芙嘉近在咫尺的睡臉。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著條狹窄的邊邊,手搭在她的腰上,身上連被子也沒有蓋,知道是什么時候過來的,宓茶只記得入睡前她們還是一人一張床的。
宓茶一動,她很快醒了過來。
那一對鴉色睫毛顫了顫,猶如蝶翼般翩然,她睜開惺忪的睡眼,待與宓茶近距離四目相對后,忽地回神,臉上騰出了片淺淺的緋紅。
“我、我們”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自己出現在宓茶床上的原,可又想不出矜持的由。
她索性一頭埋入宓茶胸口,又輕又媚地呢喃,“我們好久沒有起睡了,茶茶”
這就是理由。
宓茶撫著沈芙嘉的后腦,她覺得沈芙嘉的聲音像是剛破殼的小雞一樣可愛。
涼絲絲的長發在指尖流淌,宓茶掬起一縷,看著它從自己指尖流下,這之后,她的指腹上沾滿了發香。
沈芙嘉自己調的洗發露,特別好聞。
“頭發變長了。”她垂眸對胸前的沈芙嘉道。
沈芙嘉動了動身子,她側身趴在宓茶的肩窩,抬起只手反撩自己背后的長發,輕輕嗯了聲,“這年都沒有剪過。”
那發絲如水,攜帶著清淺的馨香,柔軟瑩潤地從她指尖絲絲縷縷滑落,美得可方物。
“去剪嗎”宓茶問。正好這幾天沒有比賽。
沈芙嘉搖了搖頭,“再看吧。”她眸中劃過幾分舍和低落,但這份情緒很快便消失在那黑眸之中。
宓茶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小聲道,“軍校是不是不許留長發”
沈芙嘉收回了撩發的手,轉而覆在了宓茶胸口,她仰頭望著她,“我去大學,我和你回百里谷。”她們要永遠在一起。
“行。”宓茶坐了起來,靠在床頭,肅然道,“你定要去讀大學,就算我們贏過了首都、爺爺奶奶同意我們在一起了,你也要去讀大學、進入軍隊。”
“可那樣我就見到你了”
大學她還可以在寒暑假去見宓茶,可等畢業進入了部隊,年就只有那么幾天的假期,百里谷又那么遠,來回就要天。在部隊中身由己,隨時可能被緊急召回。
年下來,她能和宓茶相處的時間,只手都數得過來。
沈芙嘉撐起了腰,她溫順地伏在宓茶的肩頭,軟聲道,“況現在禹國和百里的關系這么復雜,我若是進入禹國的軍隊,來日指定”
她掩下未完的句子,摟著宓茶的腰,依附在她身側,瞌眸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除非輸給了首都,否則只要她有機會留在宓茶身邊,她便定留下。
“我也想”宓茶搖頭,“可是這樣會耽擱你前途的。”
沈芙嘉沉默片刻,繼而支起身來。
身后的的長發如水搖曳,晃出一片綢光。她雙手勾住宓茶的脖子,嬈嬈柔柔地凝望著她,唇畔帶著點少女的羞怯,繼而偏頭,傾身吻上了宓茶的唇。
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她,可唯有這點,沈芙嘉愿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