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嘉坐在床上,她背靠著床頭,抬手撫上了身旁宓茶的睡臉。
月光從窗外灑落,宣泄了半室如水銀白。
空調開得有點低,宓茶蜷縮在被子中,側臥著朝著沈芙嘉的那一面。
復賽落幕,在百里夫人離開后,兩人肩并肩地坐在床上。
她們坐了許久,話卻沒有說多少。宓茶還記得最后一幕,沈芙嘉對著夢露起的殺心,她于是告訴沈芙嘉,這不怪夢露,是她自己麻痹大意,沒有用心。
七級牧師再怎么麻痹大意,也不該被八級的巫師控制。
沈芙嘉問宓茶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宓茶說,她在夢露身上看見了她的影子,便升不起半點反抗之意。
沈芙嘉聽完,沉默良久。
在她滿心滿眼只有勝利的時候,宓茶卻因她而丟盔棄甲,被人所傷。
從前她覺得谷岳銘因為一個陳氏而歧視所有冰系,太過偏激。
今天她才明白,天極的劍士看人又怎會出錯。即便她愛宓茶愛到了極致,內心深處依舊自私無比。
她執著于勝利,執著于和宓茶在一起,為的不是宓茶,而是她自己。
這場復賽打得慘烈,現下比賽去,雙方隊員身上的傷口都已經愈合,恢復如初,可她指尖下的宓茶雙眉卻依舊微蹙著,遍布愁云。
這場比賽對宓茶打擊不小,即便是在夢中,她也睡得不安穩。
沈芙嘉俯身,環抱住了床上的宓茶。
不會有下次了。
她向她保證,她絕不會再離開她半步。
這世上沒有人能靠得住,陸鴛雖強,可到底不是個外人,她不會拼死護住宓茶。如果當時是她和宓茶在一組如果當時是她在場,情況絕不會是這樣。
沈芙嘉偏首,在月光與發絲之中,吻上了宓茶緊蹙的雙眉。
所有人都靠不住,只有她只有她才會不計代價的保護宓茶,只有在她身邊宓茶才是安全的,她再不會離開她半步了。
翌日一早,賽方發布了半決賽的通知。
李老師中午來1003公布的時候,掃視了一圈眾人,“柳凌蔭呢”
“她”慕一顏剛要開口,忽地,不遠處的房門被打開,還穿著昨日復賽時隊服的柳凌蔭從中走出。
在眾人的注視下,柳凌蔭朝著李老師走來,頭發微亂,可神采奕奕。
對上了李老師微訝的目光,柳凌蔭下顎微抬,唇角揚起,“我來了。”
在她出門的瞬間,李老師便看出了端倪,她微微一笑,欣慰道,“既然突破了,下場比賽便上去試試。”
聽到這話,幾人一驚,紛紛起身,慕一顏驚喜,“凌蔭,突破八級了”
柳凌蔭環胸而坐,眸中的得意溢出兩分,面上卻一片矜持,“八級而已,又不是大瓶頸,突破了也沒有新技能。”
“別這么說。”慕一顏抱住她的胳膊,“八級雖然不是大瓶頸,突破之后,身體素質還有能力庫都會有所提升,的火凝空和火鞭的范圍也該增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