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眼自兩支銳甲的縫隙中，鎖定住了姬凌玉離開的方向，那瞳孔猩紅，和蟒蛇一般皆是豎瞳。
他低低笑道，“這有何難，等她達到一級，我就把她練成傀儡，永遠聽從覓茶的命令。”
“妖魁。”一聲沉緩的女聲從遠處傳來，帶著呵斥的意味。
幾位長老轉身，就見百里鶴卿拄著鳳頭杖而來。
老人直直盯向妖魁，眸中滿是警告，“我說過，不要傷害姬凌玉。”
“您太心軟了。”妖魁搖頭，不贊成她的說法，“憑姬凌玉的性格，她早晚會死在自己手上，不如趁還未毀滅之前將其練成傀儡，也算是廢物利用。”
水清則無魚，光系的夭折率將近百分百，姬凌玉又過于剛直，在妖魁來看，這個女孩是挺不住太久的，早晚都會發瘋自殺。
百里鶴卿沉聲道，“她是覓茶的朋友。”
這一句話打住了妖魁的計劃，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牧師一族，太善良了，尤其是覓茶。
今天訓練中出現的神使契約，是由一類主仆契約改良后的結果。
普通的主仆契約，主人可以得到奴仆的能力，而神使契約則恰恰相反。
牧師和光系同源，兩人的能力屬性十分相近，妖魁將主仆契約中對“仆”方的一切約束全部抹去，又將“主人”的能力傳送到“奴仆”身上。
三年前，他將這個契約告知了姬凌玉。
妖魁聲稱，這是光系特有的契約，是神的契約，只有心靈誠凈的光明信徒才能接受光系的力量，簽訂之后，姬凌玉不僅不會有任何的損失，宓茶也能擁有一份光系能力，可以更好地與她一起戰斗。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但接納光系力量這一點，的確只有和光系同源的牧師才能夠做到。
在妖魁的勸說下，姬凌玉答應了。她將自己的血交給了妖魁，配合他的咒術。
神使契約每天可以啟動一次，一次的時間大約為半個小時，宓茶在這段時間里獲得的能力多少取決于姬凌玉的意愿，譬如方才，姬凌玉便是把自己七成的能力都傳給了宓茶，助她完成那最后一擊。
這中間有部分傳送損耗，但加上宓茶自己200的增幅后，威力已大大超過了姬凌玉本身。
簽訂這一契約的原因有二。
一是為了增加宓茶的“光性”。
牧師是光系的分支，和光系越親近，能力越醇厚，光系力量多次流入體內，這對宓茶的好處來說是無窮無盡的。
二是為了給宓茶增加一張護身符。
百里族的長輩們曾懷疑過宓茶是巫牧雙修的可能，她的復制能力和巫師的詛咒相似，但遺憾的是，不論宓茶的等級如何提升，復制技能都沒有任何長進，依舊是每天限制使用一次，只能作用于一定距離的單體，且使用過后無法使用牧師的能力。
看上去厲害的第二技能，實際上并不好用，但神使契約不同，只要姬凌玉簽下契約，在宓茶能力未耗盡之前，宓茶都能隨心所欲地使用光系能力。這比復制要好太多。
四年的時間里，兩個孩子都有了不小的提升。隨著等級的增高，升級的難度越來越大，凡事有利就有弊，雙修的弊端在這時候展現了出來。
就在昨天，宓茶剛剛突破了三級，刷新了百里谷兩百年來破三級的最高紀錄。
而姬凌玉的升級速度明顯慢了下去，目前四級下階，在等級上和宓茶有了差距。
雖然如此，二十二歲達到四級下階，放眼全世界也是極其了不得的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