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高興了起來,她轉身去找姬凌玉,朝著姬凌玉落下的地方跑去,歡呼道,“小玉小玉,我們贏了”
姬凌玉摔在地上,身上沾滿了泥巴。亢龍有悔只出了三成的力,可她還是被錘得大腦發暈。
宓茶拉起了她,給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拍土之際,指尖銀光點點,恢復和治愈施加在了姬凌玉身上,很快幫她恢復了過來。
姬凌玉緩過了勁兒后,沖著宓茶點頭示意自己沒事,接著又對決縭鞠了一躬,“多謝二長老指點。”
“不客氣。”決縭余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開口,“有空常來。”
淡漠疏離的二長老和“熱情好客”從來沒有半分關系,能讓他說出歡迎的話,這證明他的對那人極其中意。
姬凌玉精神一振,道,“能得到您的指教,是凌玉的榮幸。”
決縭點了點頭,不再多話,只對著宓茶道,“明日大典,放你一天假,回去溫習功課,后日抽查。”
宓茶的高興頓時變成了萎靡,看著她猝不及防的模樣,熊天晟哈哈大笑,揮了揮手,“好了,去玩兒去吧。”
宓茶瞄了眼決縭的臉色,見他沒有反對,這才應了一聲,戳了戳姬凌玉,示意她跟自己離開。
等兩個孩子跑出杏花林,決縭身后才走來了另外兩名長老。
云棠虛踏在落花之上,仔細一看,她的鞋底距離落花尚有一寸,并沒有踏在實地,而是浮于半空,未踩到地上一片落花。
她掃視了一圈四周,目光從被玄水鎖穿透的樹干和滿地的殘花上劃過。
彎下腰,女人從地上撿起了一支斷落的花枝,指腹摩挲著斷口,沉默不語。
決縭掃了她一眼,云棠抬眸望他,雙眸里神色沉沉,一言不發。
片刻,決縭垂首道,“我下次小心。”
云棠瞌了瞌眸,薄怒未消,暫且壓了下去。她將手中的斷枝托起,那段花枝在她的掌心鍍上了一層淺淺的綠芒。
這層綠芒向著四周擴散開去,覆蓋上了所有遭受侵害的杏樹。
微風卷起千萬殘花,那些在打斗間夭折的花瓣、花枝被紛紛卷起,朝著原來的位置飄去,重新長回了樹上,而被玄水鎖貫穿的樹洞也在綠芒的治愈下,迅速閉合,恢復了原樣。
漫天花海間,她踏于虛空之上,披散的發尾與裙擺微微搖曳,氣息與天地萬物相融,散發著古老又妙曼的生機,如同一座廣袤的森林。
百里谷四長老云棠,照料著整個谷中的花草樹木。她的雙腳從不觸地,永遠保持著一寸的空間,從不踩在任何一棵草、一朵花上。
“感覺如何”在云棠的身后,披著紅袍的男人款款走來,他身上的花袍松松散散,胸口半露,仿佛隨時都會掉落似的。
“不錯,”決縭點頭,“很適合她。”
妖魁笑了,同樣都是鳳眼,決縭的丹鳳狹長冷清,而妖魁則有一雙嫵媚的瑞鳳眼,眼角上挑著,妖冶艷麗。
“花了三年時間,總算把光系的能力移到了覓茶身上。”熊天晟看向妖魁,“這以后覓茶就安全多了。”
“可每次都要得到姬凌玉的應允,”云棠松手,浮于她掌上的最后一支斷枝也回到了它原本該在的位置,“只要姬凌玉不肯,或是不在覓茶身邊,契約就沒法生效。”
而姬凌玉必然不會永遠待在宓茶身邊,不管兩個孩子感情再好,她們腳下踩著的也是不同的立場。
妖魁輕哼一聲,長錐似的紅甲攀上了自己的側臉,半張側臉仿佛被紅色的毒荊棘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