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管是昨夜還是之前,她雖然聽到了曲聲,也看到了周楚楚半夜離開部落去見一個雄性獸人,但是她并沒有跟上去。
或者,說的準確一點,她根本跟不上去。
所以,這個銀月,有點邪門兒。
而對周楚楚,她當然是說謊了,什么證據,不過是詐她的而已。
這種事情,比的就是心理。
顯然,周楚楚的確有所隱瞞,而且隱瞞的事情還肯定不小,否則不可能連金泰都不清楚。
而她的心就更是脆弱,不過是那么一句,她就崩潰了。
還問出了那句最關鍵的試探。
說真的,江岑也知道周楚楚對她的質疑,性格大變什么的,或許對獸人來說不算什么,畢竟一個離開部落流浪了這么久的獸人,在此期間不知道遇到了何種危險,發生變化那是完全正常的。
可對周楚楚這樣本身就是穿越的人來說,已經有自己的例子在前,往這方面懷疑是很順理成章的。
周楚楚之前也是那么做的,明面上不在乎不計較不搭理,背地里卻暗戳戳煽風點火讓人來挑釁,無非就是想刺激她試探她罷了。
可她之前也沒把她往穿越這方面去想,還對口號那是什么原因讓她忽然有了這種猜測
銀月。
繞來繞去都繞不過這個人。
這個奇怪的人。
想到以她如今的身手居然都沒法跟上去,周楚楚還莫名這般聯想是那個銀月給她提示了
若是這般的話,這個銀月,比她之前以為的可能還要棘手。
“丹妮,晚上警醒點。”入睡之前,有著不安預兆的江岑特意叮囑了丹妮。
少女也有著敏銳的直覺“江江,我會的,你也是。”
夜色深沉,但環境并不因為漆黑的夜變得安寧。
午夜時分,江岑被說話聲吵醒。
是金泰回來了,他正在和周楚楚低聲交談。
或許是擔心吵到族人,他們說話的聲音非常小,幾乎只有氣音。
江岑五感敏銳,加上這一晚本來就不大安寧并沒有睡熟,這才及時清醒,卻也并沒有到那種隔了這么遠有意壓低的氣音都能聽清的地步。
但這也不重要,無非就是那些事罷了派出去的獸人都還有大半沒有回來,情況顯然不太好。
但這與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說得難聽一點,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盯著,人家連事情都不愿意告知她,她又去瞎操什么心
況且這種磨難什么的,不就是女主大展拳腳的時候嗎她就不去湊熱鬧了。說不定她去了還是添亂。
江岑心里很有自知之明,稍微聽了一會兒,金泰和周楚楚的聲音也變小了,漸漸地一切都恢復平靜,疲憊和瞌睡一層層籠上來,江岑打了個呵欠,眼皮都困得撐不起了。
真是難得的安眠
不對
即將要入眠的潛意識忽然一個激靈,之前還重的像鐵一樣都撐不開的眼皮,一下子如同掙脫了束縛一般,猛然張開。
漆黑的雙瞳在深沉的夜色中猶如黑曜石一般閃著光芒,下一刻,江岑直接翻身坐起。
她的夜視極佳,很快把周圍的情況看了個清楚,她輕輕走動起來。
“江江。”丹妮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醒了過來,小心地跟在江岑身后。
江岑食指放在唇上,這個噤聲的手勢丹妮已經非常熟悉,在她們之前的合作中早已連出了超乎尋常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