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們的警覺性向來很高,更別說這還是在發生過地動后的第一個夜里,不論是人還是動物,應該都還處于一種驚惶的處境之中,怎么可能睡得這么安靜
仔細聽山林中就連一聲鳥叫聲都沒有,好像整個世界都沉睡了一般,更甚至可以說整個世界所有的生靈都仿佛成了死物,只是這么一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而與這一片寧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噴發的火山,巖漿仿佛沸水一般咕嘟嘟往外冒,火光亂竄,周圍的山林開始燃燒起來,樹枝樹葉在火中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大風將燃燒的樹枝和火花刮得到處都是,一座座山頭都紅了起來。
天邊已經成了一片紅色的火海。
不,不是天邊。
是因為站的遠,是因為火山以及火山噴發造成的山火已經連綿成片染紅了半邊天,看起來好像是在遙遠的天邊。
但其實并不遠了。
如果獸人們依然這樣沉睡著的話,天亮之前,山火就會蔓延過來,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跑都跑不掉了。
必須要把他們弄醒。
又往回跑了幾步,江岑忽然頓住腳步。
不對,她來這里是干什么的
她是追蹤周楚楚,是來找銀月的。
再一想她跑出來的時候,經過了那么多獸人,無一例外的毫無反應。
那她就算現在跑回去,真能把人喚醒嗎
紛繁的思緒,卻只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江岑看了一眼火光,忽然閉上眼睛。
現在破局的關鍵是周楚楚和銀月,尤其是后者。
她總有種感覺,這一連串的事情都跟這個銀月脫不開關系,尤其是接連遇到的天災地動、火山,幾乎都跟這人有關。
這樣猜測或許有些異想天開,但江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她閉上眼,她在仔細的搜尋擺脫掉身體的桎梏,憑借靈魂的純粹力量,她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有了。
她飛速移動,即便是閉著眼,也迅如閃電。
移動過程中還不忘提醒纏在她手臂上的丹妮“小心。”
留在周楚楚身上的訊息已經完全失效,但此刻江岑根本不是以周楚楚為目標,而是單純的以能量的異常波動為目標。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就是銀月。
這個銀月,可不是普通獸人。
至少,絕對不是和金泰朵拉這樣范疇內的普通正常獸人。
只可惜,每次都感應到零星位置,剛要追上的時候就又不見了。
對方比她猜的還要敏銳,甚至可以說很是厲害。也對,能感應到她身上的不對勁還加以防范的,又怎么會是簡單角色
江岑有種貓戲老鼠的感覺,而她卻是那只被戲弄的老鼠。
不,不只是戲弄,也或者是試探、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