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先生支招。”
競庭歌盯她幾瞬辨真偽。“想好了”
“白國欲久存,本就該與各國結好。段氏依然會與顧祁交好,”
“同時與北邊蔚國固誼。”競庭歌笑接上,“夠了。”
初雪一夜,明燈相共。拂曉雪停,因始終不大、未有堆積,從皇城到宮內都潔凈一片,只落葉濕得透。
天初明,宮人們庭間掃濕葉,大都徹宵沒睡,笑臉間殘余亢奮。
滌硯哈欠連天,敦促人將燃了一夜的雪燈打理畢,又召集另一隊人馬核今日排布都是顧星朗的排布,討心上人的喜歡。他一壁嫌麻煩,一壁默記下,想著來日成親也在家中為棠梨備一回。
阮雪音睜眼時顧星朗還在旁呼呼睡。
龍紋錦帳隔絕外間聲響,她撐肘托腮看他睡顏,只覺歲月靜好,挽瀾殿亦是碧云天。孩子像他比較好。這般想,伸手摸他的臉,沿鼻梁往下剛點到唇,那兩瓣忽打開又合上,竟是將她食指含進了嘴。
眼未睜便開始胡作非為
她憤然要抽,反被輕咬住。“疼”
顧星朗根本沒用力,知她撒嬌,還是松了口,旋即睜眼,笑吟吟“昨夜沒摸夠”
昨夜池中他養眼之至,她確趁機揩足了油,水中觸感尤佳。“昨夜又沒摸臉。”
顧星朗喜歡她如今厚顏,俗言俗語、活色生香。兩人起身收拾,用罷早膳出殿門,雪氣被初升的暖陽烘散,仍具寒意。他幫她穿好斗篷,牽著她往御花園去。
“藏了生辰禮在宮內各角落,攏共十樣,這圈和第二圈都有,第二圈比較多。”
都找到不得累死,借生辰整人吧阮雪音身子重穿得亦多,拒絕費腦出力;顧星朗不容拒絕拉她開始尋寶,溫言細語只道容易。
這把戲在夕嶺就玩兒過。她跟著他穿梭于偌大宮廷,哭笑不得又甘之如飴。
花束、珠翠、全無用途只是新奇的各色物件,藏在灌木間、草叢里、岔路口、亭臺邊。阮雪音應接不暇,跟著他近乎小跑逛過大半祁宮,滿手匣子包袱,花束間骨朵都不知掉了多少。
她只笑他俗氣,他卻說大俗即大雅。熱鬧的他所生活的這個人間,本就是俗氣的,而她小半生清冷最需這樣的人間煙火。
若非初入祁宮時一遍遍走過探過,阮雪音幾乎要以為是逛完了第二圈。
并沒有。那從前不止一次經過也格外惹她獵奇的幽蘭殿,不在途中。而至這個秋日早晨她忽頓悟,幽蘭殿與蘭殿只差一個字。1
她低頭數懷中禮物。
又去數他幫她抱著的。
“找完了”
整整十樣,一樣不少。“還沒夠”顧星朗笑看她。
阮雪音也笑,“我以為要走完第二圈才能找完。”
“走完了啊。”
阮雪音看了他會兒,隨口只作玩笑“幽蘭殿那邊,沒走過。”
他似有神色變化。也許是她錯覺。“可禮物都在這里了。”
阮雪音點頭,“接下來如何”
顧星朗向后一眺,數里外宮人們立時上來,將二人懷中物事一一接過。
“回挽瀾殿,你休息,我做飯。晚間有宮宴,中午簡單些。”
“祁君陛下要掌廚”
“總要為你煮生辰面。”
1384幽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