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距離又都靜止,競庭歌方瞧清小丫頭并不算小,橢圓臉,眉眼濃麗,深黑瞳仁占了眼眶內大半,鼻子挺而微寬,嘴唇格外飽滿是十幾歲時便似二十歲,到三十歲仍如二十歲的長相。
但天真或世故,眼神不騙人。競庭歌留心看片刻,也就二十歲吧便聽霍啟聲量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放肆面君不拜,叨擾先生游賞,罪上加罪,等著挨板子”
“我與競先生有約,贏者得其賞,不算叨擾”
競庭歌在旁笑點頭支援。
“那御前失禮”
“不處宮室,少談虛禮二美賽騎,朕眼福得飽,豈會怪罪”再聽慕容峋亦近聲震。
競庭歌幾乎忘了他少小愛品評美人。
可見本性確比江山更難改。
“臣女冒犯,沖撞了御駕,”小丫頭遂應這聲下馬,利索一跪,“但憑君上責罰”
慕容峋倒沒急回應,只笑言“你小時候朕見過的,兩三歲”便望霍啟。
彼時他們也還是小少年,十歲上下。霍啟點頭。
“前年朕往北地,途徑烏茵蓋也登門用過便飯,沒見你。”
小丫頭想了想,“回君上,彼時臣女應該在蔚南。”
慕容峋頗意外,“游歷”
小丫頭頗不好意思,“算是吧。”
“起吧。去府上見你父親。”慕容峋輕動韁繩便要掉頭,想道一聲對方名姓顯得親和些,偏不曉得,“你叫”
“大哥名啟,二哥名衍,臣女名字是一路的,君上不妨猜猜。”
直接答和讓對方猜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回應術。尤其對方還是國君。
競庭歌來了興致,靜觀碰撞。
慕容峋卻儼然嗅到了落花意,不想碰撞,揚眸對競庭歌“朕最不擅長猜這些個,競先生腦瓜子靈,交給你了。”
不須應變時又十分機靈,往下接看看這姑娘有多少本事也好啊競庭歌頗無語,但見小丫頭也很乖覺,仍跪地上回半個身,笑吟吟望自己。
“啟為始,衍為延,”她懶費這種腦,信口胡說,“開始然后延展,”而終有結果,終至末尾霍果霍末比較像人名,卻不像女子名。
她看著對方炯炯的眼,踟躕答
“霍果果霍末末”
疊字就像多了。
那丫頭笑開,嘴真不小,兩邊唇角幾掛頰側“先生當真聰慧”
這都能中競庭歌一臉不信。
“就差一點點先生再猜。”
先生沒興趣猜了,逗傻子呢慕容峋深諳競庭歌脾性知她已耗盡耐心,圓場道“既只差一點,你自己說。”
“回君上,臣女名未未,沒有的那個未。”
直到御駕臨侯府,競庭歌還在思索這起名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