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到有,未、啟、衍,確算一路的。但順序不對吧老大名未才是啊。
靖海侯霍驍府外親迎,家眷烏泱泱跪了快一里路,得御準起身,便言小女不知天高地厚,定要先往烏茵蓋接駕順帶與競先生賽馬。
“知道。說你懸了賞,贏競先生便予。”慕容峋往里走,人愉快說話也暢快。
霍驍無奈,“君上見笑。小女不懂事,一心想入宮,臣也是被她磨得無法,只得答應若得機緣,向君上舉薦。”
聽過無數送女兒入宮的說辭沒聽過這樣的。
仿佛還是姑娘有意而作為父親不大情愿。
競庭歌便稍偏頭看就行在身側的霍未未。
坦蕩蕩毫無赧色。
慕容峋一時沒想好該針對哪項回應,只得轉身看姑娘,“你想入宮”
主君停人人停,近百號人擠在庭中聽對答。
“回君上,是。”
“為何”
明知故問但不得不說。競庭歌心忖。該問。
霍未未咧嘴笑,“臣女愛馬愛騎馭,聽聞蒼梧宮中戎馬苑內名馬無數。競先生那匹颯露紫,臣女便一直心慕,今日得見,不負相思”
竟然是因慕馬而非慕人,而想入宮。
競庭歌好笑,不知該不該為慕容峋辛酸。顯然主君當著這么些人聽到這種答案也有些面上掛不住,一咳道“颯露紫總共兩匹,都為公,不可能再有純種繁育,一匹賜給了競先生,另一匹朕在用,你便入了宮,也無緣此馬。”稍頓,
“是因這個邀競先生賽馬”
“是。名駒風姿,跑起來方得見也是臣女迫父親應下,若跑贏競先生,便薦臣女入宮。”
慕容峋心緒已平,點頭道“靖海侯有軍功于國,霍衍在鎖寧、在韻水都是主將,更功勛卓著,父兄如此,賜你一匹旁的名駒,不在話下。過幾日便隨朕回蒼梧選揀吧,選好了,騎回來。”
是不必為此入宮的意思。
也算皆大歡喜之法。
霍未未卻沒謝恩。
“稟君上,”她聲比方才輕,依舊含笑又似含羞,“君上風采,臣女亦慕,更勝慕良駒。故請入宮,琴瑟相伴。”
這下面子全回來了。且欲揚先抑,該感受更佳。競庭歌頗覺嘆服,驀想起少時極偶爾同阮雪音論男女婚嫁總是下山期間偷看話本子之后,被老師聽到,總是遭訓斥,命她們專注學業。
只一回。
忘了是個什么故事。
老師攏手閉眼似睡著了,她們方敢低聲談。偏又被聽見,正肝兒顫,卻聞老師接上話題
“男追女隔山,女追男隔紗。你們兩個,到時都高山一重重地擺好,攀得過來的,再行考量。”
仿佛十一二歲時她與阮雪音暗換眼神,心道蓬溪山禁制已夠難倒英雄漢,哪里還用一重重
如今想來,預言罷。國君站在世間至高處,只他們,無須攀而直抵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