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盤。阮雪音心中驚雷,分明意料之中,仍是強震,那丫頭鉆營此道近二十年,一朝踐行,果真出神入化了么
她該是被阮墨兮接去了棉州,棉州處蔚西新區東部,光論位置,離北境戰場最近,要快速傳遞消息,確實不難,若動用粉鳥,就更加神速。
將新區首府定在棉州,當初也是競庭歌的提議。
真是早有籌謀。
然整個北境戰場無數,雙方大營都不止一處,要傳信須分好幾路兵馬,僅憑粉鳥怎傳得過來
黃昏時分,受命前來的溫執入舊宮。他負了傷,來之前一直鎮守寧安,兼保護溫斐與紀桓。
“遵懿旨,伯父和紀相,紀老,仍留寧安,由華斌大人照拂。”他遲疑片刻,“皇后確定么,君上”
顧星朗和阮雪音終于有了一次通信,前日,也是此期間兩人唯一通信。
“留二老在寧安,就是君上意思。”阮雪音實言相告。
“如今外頭盛傳君上去了西境,似乎還出了邊界,往,往大陸更西去了。殿下恕臣直諫,戰事如此,君上這般行動,不利軍中穩定、社稷穩固啊”
阮雪音哦了聲,“盛傳,是已經傳得無人不知的意思”
溫執一怔,“是吧。殿下”
“請大人過來,是有一道旨,算軍令吧,須馬上去辦。”
溫執正色。
“祁北的戰況,想來你有聽聞。”
“臣愿前往”
阮雪音搖頭,“你帶你的人馬,去祁、蔚、蔚西新區三地交界處,攔截一些人。這些人會往返于蔚西新區和蔚國南境線,應該不難辨認。”
“是,斥候”
“是,卻不一定作斥候裝扮。他們不會參戰,只會全速趕路。攔截到,將信件搜出來,或者,”終陷戰局,誰還能手不沾血呢,她自嘲一笑,
“直接殺了。”
送走溫執,她坐在廊下半晌未動。曜星幛在身前沉沉流淌,繁星墜落,亂勢當道,根本瞧不出前路勝負。
山河盤的道理她大致曉得,前年因東西在祁宮,還和顧星朗一起研究過用于排兵布陣,其實風險很大,因草木山川之動搖,受太多緣故影響。
早先送信的小隊斥候還候大門外,入夜時分,阮雪音將人都喚進來
“這樣打下去,北境就要失守了。向各邊將領,傳本宮懿旨以靜制動,尋求伏擊之法。埋伏處最好選擇城樓、暗堡等人造工事,散開部署,不要大規模行軍。如有可能,派出數路小隊誘敵,隨便跑,造出聲勢,打亂對方的以為只是這種法子,誘敵者會面臨極大危險,對騎術要求也高,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