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出神。
是晏扶風得出結論。
晏扶風發現,他此時很想知道,殿下心在想些什么
算來,他同殿下一次般親密,時間還要回溯到殿下還只是太子時期。
六年
再次見到六年來令自一天不記掛人,晏扶風自是有滿腹話想說。
想知道殿下些年是怎么過來,想知道在金涼有沒有被欺負,想知道,在六年朝暮間,可有過一、兩回想過他。有沒有怪過他,沒能保護好他。么多年未見,可會同他生疏
想問問題太多,可見到了人,見到殿下在營帳外,對著他勾唇一笑,當時周遭有他將士,也有金涼王他同他親從。他猶如一個滿身罪惡兇徒,在一瞬被赦免。
片刻,他方走前,聲音帶著連日來風塵仆仆沙啞,“末將叩見殿下。”
大恒江山已易主,故而當著人前,他只能以舊稱喚。
殿下可會怪他
“晏將軍快快請。”
他聽見殿下用過往熟稔語氣,親手扶他。雙從前柔嫩雙手,不知粗糲了多少。
他抬頭,跌進一雙噙笑眸子,“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吧”
是殿下同他所說第二句話。
是風沙太大,會吹得人眶都紅了。
“殿下嚴重。”
么所雙人看著,他只能禮節性地回應。
之,大軍路,為了避嫌,以免徒增把柄,給殿下帶去災禍,縱是咫尺之近,他便也只能忍著。
一旦進入大恒地界,返回寧安,他同殿下能夠般自由說話機會,只怕越來越少。
幾經猶豫,晏扶風遲疑地開口“殿下在想什么”
晏扶風個問題,疑是逾越。
天家心,身為臣子擅自揣測已是大不韙,更勿論是親口將其問諸于口。
他只是,太想知道答案了。
想知道殿下究竟在想什么,方出神里,有沒有么幾分,是因了他
克制、低沉男生,將沈長從過往緒當拉回。
沈長垂眸,對著枕在他膝人彎唇一笑,騷話張口就來,“自是在想你。”
晏扶風“”
沈長故意道“是你自主動問朕,問朕在想什么朕如實答了,阿元你怎又不吱聲了”
“殿下”
求放過。
沈長腦海端冒出個現代詞匯,他竟覺得,個字意外貼合阿元此時心境。
沈長笑出聲,在晏扶風臉頰掐了一把,“阿元,你怎般可愛”
晏扶風神堪稱震驚,似是全然不解堂堂七尺男兒如他,怎會同“可愛”樣詞聯系到一處。
沈長想他經常在刷見“瞳孔地震jg”留言。
他低笑出聲,捧著晏大將軍臉蛋,在他皮親了一口,又占了回大將軍便宜。
晏扶風耳尖發燙,便是連耳根都紅了。
沈長指腹在晏扶風臉頰輕刮了下,“阿元,你臉紅了。”
一個時辰不到,大軍已快要抵達附近城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