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長思當時本來就抱恙在身,那樣一同折騰下來,他的腰就落了病根,不能久坐,久坐便會腰疼。那時伺候他的貼身太監陳祥便總是會拿一個軟墊,給他墊在身后,好讓他能舒服一些。
時日長了,沈長思也就習慣只要落座,就墊個軟墊的習慣了。
他方才見著沙發上有個軟墊,全然是習慣性使然,順手就給拿過來墊在身后了。
沈長思自然不能對沈老爺子如實相告,他隨口扯了個謊,“沒什么,就是坐車久了,有點累。”
沈如筠當即關心道“累了那你就別陪我在這兒坐著了,先回你自己的屋里休息吧。”
沈長思不想回房,不想又將自己關在一個籠子里,可要他這般時時刻刻在人前扮演沈公子,不得松懈,也著實也是件累人的事。
兩權相害取其輕,比起時時刻刻要裝成另一個人,到底是做自己自在些。
沈長思長思站起身,“您也好好休息。”
“嗯。去吧。”
這回,沈長思沒再把蛋糕給忘了,他端著蛋糕一起出了客廳。
他一口還沒嘗過呢,可不能忘了。
沈長思的房間不在主樓。
他有一次發病忽然昏倒,整個人從樓梯滾落。幸好當時的他已經快要走下樓梯,只是磕破了點皮,加上輕微的腦震蕩,這才沒有出什么嚴重的事情。
那次之后,老爺子就在主樓邊上,另外命人趕工期,給沈長思建了間平房。這也是為什么這件平房無論是外墻顏色,還是風格都跟主樓不大一樣的緣故。
沈長思憑借記憶,走到位于主樓左邊的藍色平房,他左手端著蛋糕,右手嘗試著,將手指放在門鎖上。
“滴”門鎖解開。
余光瞥見身后就跟兩大門神似的兩名保鏢,沈長思轉過身,對兩人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以前沈長思也很少會讓人跟進自己屋子的,除非他那段時間病情很不穩定。
房間里有警報器,只要是沈長思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可以第一時間通過警報器呼叫他們。
陳邦跟楊鵬兩人也就沒有跟進去。
沈長思推門而入。即便預料到這門定然會打開,當門當真無需鑰匙,只需靠手指在門鎖上輕輕碰觸,便可開自動開鎖時,還是感到十分新奇。沈長思的左手在門鎖上摸了摸,不得說,這個朝代的機括著實巧得天工。
沈長思進了門。
房間里鋪著厚厚的地毯,沈長思赤著腳,走入房內。
這是一間被打通的平房,除了洗手間,全部的房間被打通成了一個偌大的睡寢。單看大小,這睡寢較他的寢宮都還要大。
柔軟的皮質床鋪,布藝沙發,房間里所有有棱角的家具,于棱角和沿邊,都包裹了一圈淺色的長條狀的物件。沈長思走到茶幾前,他把蛋糕放在茶幾上,彎腰摸了摸那一圈長條狀的東西,果然,是軟的。
這個朝代,果真是方方面面都充滿了巧思。
防撞條
屬于沈公子的記憶告訴他,這小玩意兒稱之為防撞條。
無論是平房的設計還是房間里貼滿防撞條的家具,無一不體現出沈老爺子對于這位長孫的珍愛跟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