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別恨低頭翻下一位病人病歷本的動作一頓。
他的視線落在病歷本上的名字,上面的確是沈長思的名字。
沈長思平時復診,掛的并不是診。他是醫院的,于以優質的醫療條件以及醫療服務著稱的符城私人醫院,像是沈長思這種級別的客戶,是電話直接跟醫生約的檔期。
因此,于這次沈長思竟然會來掛他的診號,余別恨有些意外。
診室房間的被推開,沈長思走了進來,他的臉上戴著口罩,那一頭金色粟色頭發尤為顯目。
如不是身形相近,加上了見了外站著的楊鵬跟陳邦兩人,余別恨第一反應,只會以為是哪位病人走錯了診。
沈長思這一頭的金粟色,是他今日出前,特意叫了發型師來家中染的。
他也是在網上瞧見這個朝代論男女,皆能隨心變幻各種發色,知曉這個朝代可任意染發,這才動了染發的念頭。如此便不會有媒體輕易將他認出,他出便能省卻不少麻煩。
沈長思摘下了口罩,他的皮膚本來就白皙,染了一頭金粟色的頭發之,整個人也就加顯白,五官精致得像是漫畫走出來的翩翩美少年一樣。
啊啊啊沈少本人簡直比視頻里還要美貌沈少是為了見余主任,才特意做了個造型過來嗎
護士只能拼命地壓抑住一個勁盯著沈長思的沖動,時不時地拿眼偷瞄著兩人。
余別恨的視線從沈長思的發型上移開,他指了指桌面的椅,“請坐。”
沈長思拉開椅,坐了下來。他今天還背了個包過來,坐下,便把包給放在了身前,雙手就那么環抱著,仿佛包里放了寶貝。
啊啊啊真的是好乖啊奶乖,奶乖的
護士了一眼,又生怕被沈長思給發現,趕忙移開視線。嗚嗚嗚明明瓜就在我面前,卻不能盡情地吃瓜,這實在是痛苦了
余別恨伸手翻桌上的日歷,“距離下沈少一次復診還有一周的時間。”
他抬頭沈長思,眼關切地道:“是這兩天回,身體又出現了嚴重不舒服的地方嗎”
余別恨指的就是兩天前,沈長思在沈少在崢嶸慈善拍賣晚宴差點病發的事情。
裴慕之發表退圈聲明,鐘麟至今社交賬號沒敢新。論如何,這兩人的前程定然是毀了,且長時間必定不敢再出現在他面前。引發他這具身發病的兩大誘因不在,他這兩日又都待在沈家館,未曾見著沈越、謝云微夫妻二人,身可是好得。
“沒有。我這兩天回,身體并沒有發過病。”
沈長思拉開雙肩包的拉鏈,從里面取了一卷畫軸,“事實上,我今天來,是有一份謝禮想要送給余醫生。”
沈長思把畫軸給放在了余別恨的桌面上,指尖在畫軸上輕敲數下,“余醫生不開來嗎”
啊啊啊啊是定情信物么一定是定情信物吧護士眼往桌上瞄。啊啊啊余主任為什不開快開來啊
余別恨沉默片刻,“抱歉,現在是上班時間。”
余別恨接著剛才的題,繼續道“這兩天都身體都沒有出現過不舒服的地方是嗎短暫的頭暈,或者是間歇性頭痛的情況有沒有出現過”
沈長思忽然一言不發地站起身。他沉著臉,把畫軸給收進了包里,拉上拉鏈,抱著包就往外面走。
外,楊鵬跟陳邦見沈長思這么快就出來了,一臉意外,又見沈長思罕見地沉著臉,兩人大氣都不敢吭一聲,趕緊默默地跟上。
診護士有些著急地道“主任,沈少好像生氣了。這真的沒關系嗎”
注意到余別恨的桌上,沈長思連病歷本都沒有拿走,護士“咦”了一聲,“沈少的病歷本都忘了拿走了。我給他送過。”
余別恨開口道“給我吧。”
從桌上拿起病歷本的護士,愣愣地抬起頭,“啊”
余別恨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掛到邊上的衣架上,護士道“下班時間到了,上午辛苦了,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