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現在有理由懷疑,某個人在其桑心里的分量非常重,她有種預感,其桑口中的“那個人”與“稀世珍寶”可能為同一人。
但那人究竟是誰
若那人開口,是否可以制止其桑的暴行呢
“恐怕連充并沒有你想得那么厲害。”同淵猜錯一次,便肯定了正確答案。
顧清心中一驚,連充變成了僵人,更是成為了其桑手中的傀僵了。
“厲不厲害,要試過才知道”其桑唇角浮起一絲笑意,“你知道嗎人啊,有時會在絕境中爆發出連他自己也無法預期的能量。”
“對于他來說,世間恐怕再無絕境。”同淵的神色突然黯然了一瞬。
其桑狡黠地一笑,反駁了他,“同淵你錯了,是個人便有絕境,只不過他的絕境是個人而已”
顧清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她立馬心知肚明其桑所指之人是誰
“其桑,她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同淵有些激動。
其桑幽幽地笑道:“對啊,正因為她是我的親人,我才要讓她嘗嘗我所吃得苦,受的折磨”
“我們乃同母同胞,可是憑什么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我卻是被人剝了皮,丟在長凈天的雜種”
被人剝了皮
顧清不禁望了一眼早已斷氣的血人,難道其桑也曾受過如此刑罰但他為何還能安然在此
她記得春夕曾經說過,其桑練就了一種魔功,可以死而復生。
一想到這里,顧清就覺得不寒而栗。
但現在的情況危急,不容她再驚恐下去,她萬不能視而不見、袖手旁觀
其桑的臉上總是帶有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如果陌生人見到他,一定會夸贊他是個俊俏可愛的孩子,但顧清與他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眼中的光不是孩童的純真,而是把人命當兒戲的嘲弄。
他要對付自己的親妹妹,他要利用自己親妹妹來刺激妹夫,他要控制妹夫去奪得三界之首
其桑不止一次暴露過他的野心,顧家廢宅的挑釁,南澗垣的付諸行動,以及建立萬魔山二號,全都在為他的目標鋪路
顧清在心中將其桑的輪廓畫得清清楚楚,這個從未在出版小說中出現過的人物,隱藏在原稿之中,較之陰險的尋木,更加殘忍暴力。
尋木是狐貍,本身實力不弱,但總是寄身于他人,等到目的達到,便一腳把對方踢開。
其桑則像是蜜獾,外表小巧可愛,實際上戰斗力驚人,連比自己強大幾百倍的敵人都敢硬碰硬,幾乎沒有天敵。
顧清善于洞察人心,她一看其桑就是個從小缺愛的孩子,他父親天容死得不明不白,母親惜晚又拋棄了他。
他回到萬魔山,經歷一定也不普通,導致他被人剝皮。
只要是個人,估計早就瘋了。
但其桑不同,他依然帶著笑容,盡管那笑容是一把刀,但他就是在被尖刀捅了心臟后又得到了重生
尹宣究竟是懷著怎樣的情緒來描寫這個人物的
他絕不是為了凸顯主角偉光正的工具人,而是有血有肉、可以寫小傳的反派
此時的顧清萬分感嘆尹宣的筆力強大,雖然她曾明確說過關于這本小說的不少“壞話”,但自從知道了尹宣就是蕭胤塵后,一切邏輯bug都可以忽略不計,一切缺點都變得美好起來。
教授一有空便主動現身和顧清討論原稿的情節,也清楚地發現了顧清“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德行。
他總結出顧清的人生哲學是:
別人想要否定她,首先要對方拿出真本事戰勝她她自己否定自己,只需要一個粉紅色濾鏡就好
“你還有事”
顧清趕緊反應過來,只見其桑正似笑非笑地正盯著她。
“沒事沒事,大人,我先告退了”顧清連忙擺擺手。
同淵一抬手,他身上的繩索便立刻松開,他剛要轉身離去,卻不想被一個黑影擋住了去路。
“等等,你長得怎么那么丑”其桑動作極為迅速,直接從顧清的后面滑到了他的正面。
廢話,這是人皮面具,帶上好看的那叫整容
顧清悻悻地摸了摸面具的邊緣,低聲下氣地回道:“小的該死,小的自小就長得丑,污了大人的眼,小的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