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便兀自低頭向前走。
“我叫你站住”其桑不由分說地出手鉗住顧清的下頜,將他拉到身前,惡狠狠地道,“你的眼睛長得不錯,像極了我的一位朋友。”
朋友
呸
就你還有朋友,那我就是愛的使者了
顧清的吐槽只放在心里給教授聽,表面上還是畢恭畢敬,“小的有幸”
其桑抬起另一只手,用纖細的手指輕輕地在顧清的臉頰上劃動,粉嫩的指甲邊緣時而觸碰到面具凸起的糙皮,顧清額上的一滴汗正好落在其上。
“你害怕呀,放心,我不會像對那個人一樣對你的。”
顧清明白其桑指的是被剝了皮的血人。
她當然不怕其桑,只是如果在這個時候暴露身份,十分不值得,所以比較緊張而已。
“多謝大人。”顧清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你的眼睛真是像她,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忘不了她的眼睛。”
“我想,那個人也是因為迷上了他的眼睛才會待她那般寵愛吧”其桑眼中的情緒實在讓顧清捉摸不透,“你說,如果我把你的臉皮換成和她一模一樣的,送給那個人,那個人會不會開心呢”
換臉皮
難道你是要演畫皮嗎
顧清咽了咽唾涎,戰戰兢兢的開口“大人,你別開玩笑了,人的臉皮怎么能換呢”
“怎么不能換你瞧我,背后的皮被人割了,不照樣換了張新的,還自在地活到現在呢”其桑理所當然地道。
顧清感到一陣反胃,結合地上的血人,他仿佛聽到了少年其桑痛不欲生地哀嚎。
“其桑”同淵輕捷地橫在其桑和顧清之間,其桑無趣地放開手,顧清趕緊退后了兩步。
“她來了”其桑挑挑眉。
同淵“嗯”了一聲,指著前方逐漸清晰的人影。
“你們放開我”
春夕的聲音無比熟悉,梅莘心頭一顫,只見那衣衫襤褸、滿面淚痕的少女掙脫開身邊兩人的押解,直向其桑跑來。
“其桑,你答應過我,我幫你引來蕭胤塵哥哥,又在敬觀哥哥身上放了落知丸,你便給我解藥,放我和連充哥哥離開的你為何還要折磨他”
春夕的聲音已經非常嘶啞,顯然是長時間哭嚎大喊導致的。
其桑反手給了春夕一個耳光:“你無權與我討價還價”
春夕眼眶盈著淚水,緊咬下唇,干癟的唇上出現一道血跡。
顧清心里一突,暗叫不妙,其桑竟然讓春夕在他身上偷放落知丸
一定是在之前的洞穴中了她的套
蕭胤塵說過,落知丸是類似于內源丹的存在,既可內服,又可作為暗器,還能作為追蹤器使用。
只不過老魔君死后,蕭胤塵覺得這東西難登大雅之堂,就全部取締了。
但其桑在魔族生活過,并且還有眾多一代長老保駕護航,擁有落知丸不在話下。
事實證明,蕭胤塵不適合做魔君,稱得上“魔”的人,哪還在乎什么名聲
只要能獲取利益,什么陰險的事做不出來
顧清的冷汗已經流遍全身,既然其桑讓春夕將落知丸放在自己身上,說明其桑知道她和阿古曾經去過洞穴,但他上次離開萬魔山,純屬偶然,知道她離開的只有那幾個人,難道是他們其中有人
而且,既然落知丸在她身上,那么她的行蹤必定在其桑的掌控之內,那么她此刻的所作所為
顧清頓時覺得頭痛欲裂,越是深想,便越覺得頭快炸開了
她的心跳得飛快,既然春夕將落知丸放在了她身上,那么其桑必然對她行蹤了如指掌,自己在他面前裝瘋賣傻那么長時間,他居然還沒揭發自己,到底是何居心
顧清頓時有了一種自己被他耍了的感覺,極為不爽。
但敵眾我寡,如果冒然發作,很可能會賠了夫人又折兵,只好靜觀其變,敵不動我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