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胤塵不得不佩服顧清確實聰慧過人,只從極為細小的線索便可將真相推測得不離十,但他想要幫她解開所有的疑惑,因為他早已決定,與顧清要再無任何隱瞞。
“惜晚前輩是我送走的。”蕭胤塵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有種說不出的威嚴。
“蕭胤塵,你的意思是,你親眼看到惜晚前輩去世的”這點大大出乎顧清的意料之外。
“不錯,當時我不過是九野主上身邊的一名小小侍衛。一夜,惜晚前輩突然造訪主上的寢殿,我倍感詫異,雖然奉命退了出去,但依然守在門后。”
蕭胤塵沉著地回憶著,“惜晚前輩指責主上不讓她接近春夕,兩人爭吵不休,惜晚前輩索性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就是為天容前輩報仇,但這一切早就被主上洞悉,惜晚刺殺主上,卻被主上打傷。”
“她逃出寢殿,我暗中跟蹤她,被她發現。她氣息奄奄,求我照顧春夕和她的兒子,之后便重傷不治。”
“果然如此九野真是心狠手辣。”顧清忍不住恨恨地道。
“不久,主上帶回一個男孩,對外宣稱是惜晚前輩的遺孤。我記得惜晚前輩的囑托,不敢怠慢男孩,我起初以為主上懷著對惜晚前輩的愧疚才一直撫養著他和天容前輩的兒子,但后來我才明白主上的意圖,就是為了男孩身上的天魔覆魂術。”
顧清輕輕摸摸蕭胤塵的手,安慰道:“蕭胤塵,真是難為你了。”
蕭胤塵苦澀地笑了笑,道:“魔族一代長老與主上一直不和,主上卻待我不薄,欲將春夕許配給我。”
說到此處,他望了一眼連充,“但我早知連充的心意,也明白春夕的心始終牽掛著連充,不忍心拆散他們。”
“蕭胤塵,我”此時的連充眼中充滿了感激。
“連充,你不要謝我,若你愛上的是我身邊之人,我定不會讓給你,你懂嗎”蕭胤塵說著,將顧清一下攬在懷中。
顧清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她實在是沒想到蕭胤塵會突然如此霸道地間接對她表白了。
連充點點頭,“我懂,蕭胤塵,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不然我和春夕不會度過那么美好的日子。”
“但是九野魔君是怎么死的為什么同淵會說是春夕把他”顧清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怕連充覺得尷尬。
正在此時,草原的幻境中慢慢浮現了幾人,只見一男一女正被眾人圍剿。
顧清看清圈中男女的樣貌,驚叫道:“蕭胤塵,這是連充和春夕啊”
連充神色慌張,下唇被咬得滲出鮮血,“這是我們之前遇到其桑的情景”
蕭胤塵見連充臉色不對,急忙趕到他身后,以掌推他背,沉聲道:“凝神此為幻境”
顧清看得出,這幻境對她和蕭胤塵是沒有半點影響的,但卻極大干擾著連充的心智。
原來結界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對付蕭胤塵,只是為了困住連充。
其桑知道蕭胤塵和連充好友情深,連充被困在幻境無法出去,蕭胤塵斷不會丟下他不管的,所以這也就也順勢拖住了蕭胤塵。
以蕭胤塵的力量,其桑不可能不知道,但他還總是對蕭胤塵不住地挑釁,并非要將他殺死,而是要拖延時間,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去萬魔山
萬魔山是魔族的所在,而魔族的根基便是長天凈,顧清記得曙天說過,長天凈的一切都要靠蕭胤塵來滋養,而一旦切斷長天凈,不僅魔族子民會面臨大禍,連蕭胤塵自己也有性命之危
顧清急著叫道:“不好,蕭胤塵,我們必須要速戰速決,如果其桑比我們早一步趕到長天凈,到時候你就危險了”
“蕭胤塵,你不要管我了,你快去”連充看起來異常痛苦。
“不要其桑,你不要傷害連充哥哥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一個女聲劃破天際。
顧清轉頭一看,幻境中的連充已經被其桑困住,連充倒在地上,其桑踩著他的臉頰,正獰笑著望著春夕。
“不”幻境中的連充聲嘶力竭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