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搖了搖頭,說:“你花錢雇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蕭胤塵一放松就睡著了,沒有聽到顧清后邊的話。
顧清拉過被子替他蓋上打了個呵欠,走到侍者在外間鋪好的丫鬟鋪位,蓋上被子睡了。
燭尾融盡,燭心歪倒在一汪蠟油當中,漸漸熄滅。
這一夜極為安寧。
只是明月之下,有人好眠,有人不安。
蕭胤塵私下和宗門增加聯系以備不測,想必現在宗門的人應該已經出發了吧。
他趴在床上,蒼白的臉上燒得兩團潮紅,看起來更孱弱了。
不知道那幕后之人看到他這幅樣子是否還滿意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無聲的冷笑。
“仙尊,晚飯吃點什么”顧清蹦跶著進來,看到他露出冷笑有點意外,卻也沒有很意外的樣子。
蕭胤塵咳嗽了幾聲,虛弱道:“渾身不適,沒有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
他在乾坤袋里找到了以前煉的辟谷丹,吃了一把,手握靈石慢慢吸收著靈力準備把病弱形象堅持到底。
顧清“哦”了一聲沒多問,也沒去吃飯,就搬著板凳坐到他床前。
入夜,那個奇怪的大夫又來了,先是通過裝模作樣的問診,又給蕭胤塵換藥。
顧清好奇地湊到跟前,看他如何搞事。
大夫解開繃帶,看到蕭胤塵的傷口居然恢復了一些,眼下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蕭仙尊,您的傷口,不知當說不當說。”
蕭胤塵燒得眼神迷離,反應也遲鈍了兩秒:“大夫請講。”
“您以后再也不用養傷了。”大夫突然從袖子里翻出一把匕首,向蕭胤塵的后心插下去。
他抓住了人在好奇時幾乎無防備的心態,打算一舉干掉蕭胤塵。
變故突生,顧清馬上跑出去大喊:“救命啊來人啊有刺客謀害仙尊”
她纖細稚嫩的聲音回蕩在院子里,四周卻沒有一點人聲。
明月當空,四周卻寂靜得可怕。
屋里陡然發出爆炸聲,那醫生踉踉蹌蹌地跑出來,他被炸傷了左腿,慌不擇路地向院門沖去。
他以為蕭胤塵真的會好奇。
蕭胤塵也確實有幾分好奇,可他失敗了。
蕭胤塵披衣追出,立在檐下。他沒有梳頭,墨發披散。
他蒼白美麗的面孔在月光下如同幽鬼,那大夫只回頭一看,臉色比見了鬼還恐怖。
他剛想推門,卻被結界彈了回來,跌坐在地。
他爬起來,四處張望,甚是慌亂。
“蕭某不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孩心圣手意勞您大駕。幾次三番親自下手還用弦心術控制了整個城主府。”
蕭胤塵不疾不徐地系上衣帶,眼睛卻緊盯著那大夫。
顧清在蕭胤塵身邊的暗影里蹲下,免得吸引火力。
弦心圣手卻陰惻惻地看了她一眼,用古怪的聲音說道:“小童兒,老夫心善,便勸你一句,你莫跟他,跟著他絕對沒有好下場。”
顧清:啥
弦心圣手一掌拍向院門,院門粉碎,他卻被另一股力量拂了回來,再次跌坐在地。
一個含笑的女聲自天上傳來:“弦心圣手好雅興,趁著月色訪我師兄,卻為何不吃了飯再走”
弦心圣手被堵住,進退不得。
顧清順著聲音抬頭一看,嗬,好排場,月下一行人飄飄然從天而降,似天宮仙娥。
為首的正是云華仙子,她抬手一指,弦心圣手便被縛于地,動彈不得。
“看住他。”云華仙子警了弦心圣手一眼,纖手扶著蕭胤塵進屋,解開緋帶,重新查看情況。
這次許是打算直接刺殺,并未在傷口上做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