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事情不簡單,這個因被冠以“不貞”之名而被族中決定處死的年輕竟然有著一路跟蹤她的本事。
其實不能怪任貞,她一路游逛、完全沒注意。
又想到別的事,有點頭大。
如果僅是被懷疑不貞就能動用私刑,也無怪乎那妖王死纏爛打,非要她負這不存在的責了。
相對仟貞的無辜被黑,妖干才是真正的勾引,活該被丟到水里泡一泡。可誰敢處置妖王
風蕪城的妖嫌他太丟人,清理門戶嗎
堂堂妖王,偷偷藏在床底下,算是怎么回事
任貞善會察言觀色,一見云華仙子眼神往床的方向看,心里一咯噔,臉上不禁有點虛:“仙子可是要在下侍奉”
這不太好吧。
云華仙子:“啥”
“你想得倒美”一聲嬌叱從床的方向傳來。
腦子不好使的美貌小少年從床下鉆出,指著二人道:“你們真無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居然還”
他氣哼哼地瞪著任貞:“你可真不要臉,偷偷跟著陌生女子回客棧,還想侍奉枕席”
他這話罵得任貞瞪大了眼睛,回敬道:“總比藏在床下面的家伙光明正大”
妖王大怒,妖力暴漲,簡直想撕了這張漂亮的臉蛋:“你”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喜怒不表的云華仙子,好不容易想起自己的目的。
他要讓云華仙子死心塌地地愛上他,然后再甩了她。
在妖王的想象中,早晚有一天,云華仙子會柔情似水,委委屈屈地跪在他面前求他愛憐。
屆時他就可以輕蔑地挑起她的下頜,用冷冷的聲線說:“求我愛你啊,女人。”
喂這是你自己的投射吧少年
他忽然收斂妖氣,眼含淚光,聲音軟下來:“云華姐姐,他欺負我。”
忙依偎在她身邊,柔聲道:
“任在不知救他的居道是鼎鼎車多的系華我子,友吃一驚也是妖正反味像行,仙子不喜歡你,躲著你,你還強行往上貼。”
這邏輯好像有點理解不能啊。
任貞好像在賭上自己的名節替她說話。
云華仙子深吸一口氣,深深感慨風蕪城的男人真是沒救了。
妖王和任貞還在吵。
幸虧小弟子們都出去玩了,不然傳到掌門耳朵里又要被嘮叨十遍
顧清忽然打斷了蕭胤塵的念誦:“仙尊啊,云華仙子沒有追到天涯海角打死這個作者嗎”
“你猜。”
“應該不是您吧。”
蕭胤塵的聲音里帶了點好笑的意味:“這是云華她自己寫的,想不到吧
顧清:“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蕭胤塵:“說。”
顧清打著哈欠,八卦道:“云華仙子可能喜歡你。”
蕭胤塵失笑,他和云華仙子每次見面都要較量一番,哪有一點暖昧的意思
果然小孩子看奇怪的內容,思路就會變歪。
“這么晚了,早點睡吧。”蕭胤塵側過頭看了一眼滴漏,在書里夾了一枚樹葉當作書簽。
“亥時了吧”顧清早已困倦,憑本能脫鞋爬上床,“這個故事還有多長”
“還剩一半。”蕭胤塵給她蓋好被子,放下床帳,最后吹熄了燈。
他盤膝坐在外間的羅漢榻上,開始入定內觀。
月光從窗格間透進來,他俊美的面孔一半溶入月光,一半隱入黑夜。
一定程度上,顧清猜中了獨屬于云華仙子的小心思:
雖然我很強大也很美,有許多人心悅我。
但我并不在乎他們,我只在乎你。
那么你呢
你又如何看待我呢
顧清走后,乳白色的溫泉中,蕭胤塵俊美的的面孔浮上來。
他對著那些剛剛插上的梅枝彈了彈指,梅枝上便肉眼可見地抽出了葉芽。看不見的地下,樹枝生出根系,緊緊地抓住了泥土。
他閉上眼,又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