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如果有人抬頭仰望,就會看到一個長方形、被粗糙的藍色陣法光芒點亮的不明飛行物飛過頭頂。
沒有一個人能看到她精心挑選的花紋。
二人直接坐著飛毯回城。
在客棧附近一條沒人的街道降落。
顧清不僅興奮并且還有點腿軟,幸好有蕭胤塵扶著她才沒有直接坐到地上。
飛毯加速吸收了靈石里面的靈氣,自覺地倒掉能量用盡的石頭,卷起來鉆進她的乾坤袋。
這飛毯別的都挺好,就是太費靈石了。
她決定少用。
“謝謝仙尊。”她扶著蕭胤塵的手,抖著聲音說。
一番盤桓,已至初夏,天亮得越發早了。
二人一貫早起,顧清下去練了一會兒,上來就看到蕭胤塵散著頭發,坐在榻上認真地寫信。
她洗過手,給蕭胤塵斟了杯茶。
只這會幾功夫,他已經寫完了。
他正左手支頤,右腳踩在木榻邊緣,悠閑地吹著紙上的墨跡。
衣衫晨起之后沒有整理,領口斜著,露出一片雪白肌膚。
她瞄了一眼信紙,看到幾個字,是關于之前北邊大妖的事情。在這兒住了快一個月,她才想起這碼事,好奇道:“公子,北邊那么冷,大妖為什么會異動”
“宗門已經派人去排查了,原因暫時不明。”蕭胤塵答道。
野生的大妖少有靈智,他猜測是人為,然而不知幕后之人是誰。
顧清充滿好奇心,卻又怕擾亂他的心境:“您不急嗎”
蕭胤塵卻問她:“你不喜歡素心城嗎”聲音很溫和,好像是怕她不開心。
顧清道:“喜歡。”
風景這么好,還有美人相伴。
天天住這兒都行。
但他必定放不下蒼生,所以這樣的平靜和美好,都像一場早晚會醒的夢。
蕭胤塵說:“我只是不想在那邊呆著而已。”
提到山那邊的事,他似乎有些郁郁。
“你知道嗎,小清,我的母親,也是妖修。”頓了頓,他又說:“我在城主府,見到她了。”
如果說不震驚,那是不可能的。顧清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們相認了嗎”
他們沒有相認。
蕭胤塵覺得她當初既然離開了他們父子,把年幼的他丟在蕭家,也不會想再看到他了。
這是他每次來素心城都隱藏身份的原因之一。
他連母親的模樣都記不清,只隱約記得她好美。
所幸在他人的敘述中,他生得與她相似,讓他小時候受了父親的苛待,回到房中的時候,總能照著鏡子還原著她的模樣,想象她如果在身邊,會給予自己怎樣的安慰。
這是他糾結痛苦的少年時代里,為數不多的溫暖。
但作為一個沒有得到過太多母愛,就長大了的孩子,蕭胤塵的天性里有著對親近母親的強烈渴望,這種渴望使得他在接近她的時候,渾身發抖,還被她調侃了一下。
“都是他的錯。”蕭胤塵扶著頭。
“誰”
他痛苦地捏住太陽穴:“我父親。”
如果不是他的父親,他們就不會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