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詭異,燭光中,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荒謬的夢境。
今夜的陳小姐處處透著古怪,他覺得趕快完事趕快走比較好。
采花賊的直覺是對的,可惜碰到的不是人。
剛脫下外衫,陳小姐就不認生地過來坐到他腿上,讓他愣住了。
蛇妖吹了一口氣,青紫的妖息逐漸將他的意識迷惑。
過了許久,采花賊恢復了少許意識。
他覺得差不多是跑路的時候了,便起身摸索衣服。
此時,一只修長的手臂慵懶地攬住他的肩,一道陰冷的聲音在耳邊吹氣:“天地都拜了,房也圓了,你還想走”
此時,紅燭已經燃盡,身邊也寒冷得像是冰窟。
采花賊以為自己不知不覺進了森羅殿。
恍惚中,他感覺自己被什么冷而柔韌的活物卷住了,掙脫不開,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咬破了舌尖。
瞬間腦中混沌盡消,渾身的不適也好像突破了某種屏障般涌上來。
采花賊不由得大吃一驚,俊容失色:“你是誰對我做了什么”
“我對你做了什么哼,自己不會看啊。”蛇妖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采花賊惱羞成怒,本能地一拳打了過去。
東方剛露出魚肚白的時候,蛇妖把頭探出門外,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
片刻之后,扛起一卷里面明顯卷著個人的被子,飛也似的逃了。
屋里只留下一封信和滿地血跡。
“蛇妖假扮小姐,引風流采花賊上鉤,有趣有趣”
在看不見的地方,有人記錄下了這一筆。
整個后半夜,陳宅上空都回蕩著摔子跤的慘叫聲,連蕭胤塵都皺起了眉頭。
他捂住顧清的耳朵道:“非禮勿聽。”
顧清心道:人渣必須狗帶。
眾人:活該
次日清早,大家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只見犀里亂十八糟,物什掉落的掉落,粉碎的粉碎,沒有一個還在原位上,好像經過了一場惡戰。
地上有許多血跡,還掉著兩顆后槽牙。
西北干燥,血跡早就干涸了。
蕭胤塵越過畏縮的眾人走到前面,掃了一眼封信便從地上浮起來,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飛到他面前。
信是蛇妖寫的,指明交給蕭仙尊。
信上寫著:
“這采花賊非常給勁,令人欲罷不能。在下甚是喜歡,就帶走了。”
“以后定嚴加看管,不會讓他跑出來。”
“不告而別,望乞恕罪。”落款是一個蛇形的圖案。
蕭胤塵看完信,轉身向陳員外道:“員外放心,采花賊已經被帶走,以后不會再出來為禍人間了。”
顧清站在旁邊,信上的內容看得一清二楚。
心懷不軌的采花賊之間內部消化可還好
啊還有,這算是負負得正嗎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暗中詛咒,漫不經心的一個想法居然意外成真。
顧清想,她如果以后行走江湖,諢名就叫毒奶小天王好了。
“壯士,您就是陳家的恩人啊”陳員外又要拜,被蕭胤塵扶起。
他昏花的老眼盯著蕭胤塵的容顏,鼻端聞到他袖間清凜的熏香味道,不禁心思浮動。
若是不拘世俗,他這壯心不已的老朽,也想
“壯士不若多住幾天”商量一下
他老邁昏聵的眼神又轉向顧清:這小姑娘模樣長得也還可以,若將他討好得舒心了,過幾年找個靠譜的婆家打發了即可。
沒幾秒鐘,陳員外的腦子里的進度條已經從“納妾進門”拉到“等他死后要這大美人寫他同棺殉葬”的地方了。
絲毫不知道自己在陳員外腦子里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蕭胤塵和顧清。
在陳員外這菜市場挑雞蛋的眼神里,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噤。
這陳宅怎么回事,風水不好嗎
怎么叫人這么渾身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