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華仙子在一處沒有遮蔽的山頂停下來,拿出了練習用的劍。
她的劍法與蕭胤塵師出同門,風格卻迥然不同。
蕭胤塵的劍法隱含著山脈般峻拔,而又重逾千鈞的迫力,世人見之無不折服。
云華仙子使劍則大氣靈動,身法縹緲如月中仙子。
山間的風拂過妖王的臉,他枕著手臂,躺在一根粗大的樹枝上,看著云華仙子,心想,如果這樣的時間永遠持續下去就好了。
另一邊,蕭胤塵暗暗警惕起來。
只道:“別看。”
顧清驚魂甫定,蛇蛻這東西她見得多了,倒也不怕,方才黑暗中突然摸到,才被嚇著。
蕭胤塵這一說,一定是比蛇蛻更可怕的東西。
她又怕又好奇,定了定心,偷偷瞄了一眼,只見燈光下,冰洞的地上橫著一雙倚壁而坐的人腿一屈一伸。
衣料已朽壞多年,露出其中隱約的干枯腿形。
伸出的那條腿的位置有些錯亂,想必是剛才她絆到的時候踢到了。
顧清馬上從心道:“抱歉,請不要和小輩我計較。”
想到剛才就是在這兒被絆倒了,不禁后怕。
“他或許會感謝你讓他重見天日。”蕭胤塵一手拍著顧清的后背,一手把燈光往上移,照出這具遺體倚靠著洞壁的上半身。
這冰洞內冷而干,好像多余的水汽都結成了冰,這具遺體已經脫水變成了干尸。
他的頭發已經松散干枯,垂下來,擋住了一部分光線。
干尸微微低頭坐著,他頭上原戴著一條寬的銀邊藍色抹額,尸體脫水之后松松地掛了下來,卡在鼻梁上,半遮住了一雙凹陷的眼睛,看起來便不是那么嚇人。
顧清慢慢地松開蕭胤塵,用術法搓起一團火,為他照明。
火光比靈石燈要亮得多,四周一瞬間亮堂起來。
洞壁四周的東西便現在眼前。
“得罪了。”蕭胤塵把燈放在一邊,開始翻檢遺體。
如果用普通人的標準來看,這是一具古人的尸,但用修士的標準來看,他生活在數百年前天靈地寶比比皆是的時代,所穿所戴即便不是上品,其制造工藝亦非后世可比。
他手邊散落著許多靈石,靈石下有許多劃出來的交錯的痕跡,也許是絕望中隨手而為,也許是掙扎到筋疲力盡后,恨到極點的發泄。
顧清蹲在一邊,一手照明,一手捂著鼻子,看他把翻檢出來的東西分門別類地放在一邊,又開始翻尸體的衣襟和衣擺,想找到一些身份信息。
“這是的標記。”蕭胤塵忽然自言自語了一句,停下了翻檢的手。
顧清沒聽清:“什么”
“北地原有的一個門派,后來慢慢衰落了。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他們的前輩。”蕭胤塵起身,行了個禮。
若這個局從那個時代已經有人著手布置,開始得未免也太早了。
顧清收了術法,馬上從乾坤袋拿出烈酒給他澆手:“去去晦氣。”
又拿起靈石燈,去照周圍的洞壁。剛才她隱約看到四周好像有什么紋路,像是陣法。
“我們往里走走,或許有更多發現。”蕭胤塵剛才一直專心查看尸體,見顧清在洞壁上亂照,只覺她是小孩子心性,不由得失笑。
“仙尊快走。”顧清聲音有點虛。
“有陣法。”
他回頭一看,只見尸體手邊的陣法好像被什么點燃了一樣,整個洞壁開始連綿地發出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