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百余年才出現的燃爆陣法,絕非這尸骨所設。
大腦反應過來之前,蕭胤塵已經一手撈過顧清,幾個瞬身到了洞外,御風而上,遠離了冰洞。
高高地看去,洞口的位置吐出一點火舌,然后是一聲悶雷般的爆炸聲和連續的斷裂、坍塌聲。
不知道這位前輩是多討厭被人動尸體。
顧清心想。
蕭胤塵心中叫苦,這一炸,想必是無法再繼續調查了,他有些遺憾。
方才聽到顧清尖叫,一時間沒顧得上拿笑話大全,現在已經埋在冰洞里了。
他立于空中,俯瞰著夜色中起伏的山脈,想到線索中斷,心中不知不覺地涌起難言的煩躁。
卻不知自己已經進入了圈套。
夜黑風冷,石屋的房頂塌了一半,透著風,背風的墻角生著一堆火。
顧清裹緊了棉衣,看著蕭胤塵的側臉。
他思考問題的神情格外沉靜,讓人奇跡般地安靜下來。
借這具前人的尸體掩蓋燃爆陣,這個人是想直接把他們埋在里面
他們所遭遇的,如果只是這個局的一部分,那它的全貌,該是什么樣子
身為仙尊,蕭胤塵除了在北地忙自己的以外,偶爾還要根據宗門的消息夫退妖。
好在他來得快去得快,宗門知道他在查一些重要的事情,給他安排的基本上都是可以兩天內來回的任務。
“我早點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次日天不亮,蕭胤塵看了宗門發來的信件之后就出了門。
顧清晨練完畢,仰頭看著山那邊天空的魚肚白,心道不知幾時才能找到關于弦心圣手的線索。
要說恨,她沒見過比蕭父更恨蕭胤塵的人,對自己的親兒子那個態度,想想就憋氣。
說不定弦心圣手就是蕭父呢
顧清拍了拍腦袋,心道不要鉆牛角尖。
萬一懷疑錯了人,可就尷尬了。
她隔著棉衣捏了捏自己細細的胳膊,又加練了幾套拳法,天光大量的時候才回石屋。
她將石屋里收拾得干干凈凈,在里外壘了凳子,又搬來石頭堵住了透風的地方。
忽然,一個人影就堵在了門口。
顧清本以為是蕭胤塵忘記了什么,路上發現了又回來取,剛回頭想問他,一把冰涼的刀子已經貼在脖子上。
來者修為深厚,壓制得她無法動彈,
“孟長老,你我說好絕不傷及無辜,何必對其他人動手”
一個不滿的聲音從另一邊響起來。
這兩人都用了模糊外貌和聲音的術法,顧清無法辨認特征。
但她記住了,其中一個人姓孟。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圣手何必留意這等螻蟻”
聽到弦心圣手的名號,顧清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然而這術法實在精妙她無法從聲音里分辨任何特征。
“留著也是個麻煩,不如”那個挾持著她的孟長老伸手在她脖頸處一捏,一陣黑暗籠上眼前,顧清一口氣沒上來,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