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全鎮都來圍觀的美貌
“公子,久違了。”她垂下眼簾,用口音有點奇怪的官話說。
蕭胤塵沒說話,顧清已經快步走到她身邊,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她在這兒受了虐待。
西琳也打量著瀟湘,良久道:“泥張搞了你長高了。”
她把手里的樂器放到一旁的凳子上,雙手覆上顧清的肩膀。
異族的姑娘長得快,顧清只到她胸口。
“以前砍到泥以前看到你,泥害香格愛豆芽你還像個矮豆芽。”
顧清:扎心了。
好在奇怪的口音,不過多聽就能適應,顧清很快進入狀態。
“西琳,跟我們走吧,找個去北地的商隊,回家去。”
西琳退了一步,搖搖頭:“我不回,我還有要做的事情。”
顧清握住她的小臂,真誠道:“世界這么大,何必留戀那個人渣呢”
西琳忽然流下淚來,臉上妝粉頓時花了。
在小鎮上,她和顧清也只是見過幾面、分吃過同一個籃子里的食物而已。
沒想到因為這幾面之緣,偶然路過的顧清居然帶著主人來贖她。
“想明白啊西琳,你可是鎮上跳舞最好看的姑娘,也是最厲害的摔跤手。可不能自暴自棄啊。”
顧清把西琳帶到桌邊,蕭胤塵默默地把菜單推到她面前。
面對這個被拐來的姑娘,他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總感覺怪怪的。
女孩子的事情,還是女孩子來說吧。
然而西琳把眼淚一抹:“不必安慰我,我已經想好了后路。”
“我不是留戀那個人渣。”西琳十分感動地飛快地翻了翻菜單,點了平時就想吃的幾道菜。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我現在是歌舞坊買下沒多久的新人,他一定以為我會拼命反抗,會挨管事媽媽的打,甚至還覺得我會依賴他。”
“目前,他不會防備我。”西琳的手重重一劃,“但那個人渣,我必須宰了他,不然有什么臉面回去見父老鄉親”
蕭胤塵和顧清聞言皆是一怔。
恰好這時打頭的幾道涼菜送來了,顧清怕別人聽到他們說話,便接過了端盤子的事情。
“你一個女孩子家,又被困在這里,要怎么辦呢”
“我在努力存錢,等我存夠了錢,就雇個殺手干掉他。”西琳一邊吃一邊說,還抽空抹了抹眼淚。
行動力這么強的嗎
看西琳勢在必得的模樣,顧清只能默默祝她好運,并在心里給渣男點了個蠟。
心想,北地的姑娘就是血性,為了報復負心漢,能做到這個程度,可真不容易啊。
歌舞坊為了讓姑娘們的身材纖細婀娜,惹人喜歡,故意約束她們的食量,西琳從離開小鎮開始,幾乎每天都吃不飽,見了一桌好菜,端的是風卷殘云半數都進了她的肚子。
也不知道這么細的腰,是怎么裝下那么多食物的。
“多謝你們的美餐。如果二位見到去我家鄉的人,請代我捎個信,說我一切都好,讓他們不要擔心。”
西琳文雅地施了個禮,便抱著樂器走了。
結過賬,二人出了歌舞坊。
四目相對,顧清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好。
還是蕭胤塵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腦勺,道:“下次問清楚。”
顧清知道他的意思,但心里卻有點忐忑不安。
她跟上蕭胤塵的腳步,小聲問:“仙尊怪我嗎”
“不怪。”
想起西琳的事,顧清不禁有點惆悵,又落后了幾步。
“你我皆凡人,如何能拯救所有人他人的決定,又與你我何干”
風雪沖淡了蕭胤塵的聲音:“顧清,莫要被別人應當自行決定的事情牽絆。”
顧清的身體恢復得出乎意料的好。
在靈板城休養了幾日,蕭胤塵覺得他們可以走了。
臨走之前,蕭胤塵去秦三娘那里問了些情報,顧清也解釋了之前在花樓里的事,把賣發飾得的錢強留在了她店里。
做完這些,他們便離開了靈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