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喉嚨卻干燥得發不出聲音。
一旁早有桃二十五捧來一盞溫熱的淡蜜水,城主接過,想要喂他,卻又差點灑在被子上,虧得桃二十四眼疾手快地端穩了。
桃二十四道:“城主,我來吧。”
城主點點頭,把床邊的位子讓給她。
蜜水略微沾了沾唇,喉嚨剛剛好一點,蕭胤塵就問:“多謝城主城主可知顧清去哪里了”
“這”城主左右看了看桃家姐妹,“可能是回山那邊了吧”
她們答應了不暴露顧清的行蹤,又不能對救城恩人說謊,就有些慌亂。
當時情形有些危急,蕭胤塵只顧迎擊大妖,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城中狀況。
聽城主這樣說,只當顧清在這次變故中失蹤或不幸殞命,心便沉了下去。
他嘆了口氣,無心再喝,懨懨地偏過了頭。
桃二十四心知顧清就在府中,見狀笑道:“顧清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仙尊不必擔心。”
她整天插科打諢,做事卻是靠得住。
蕭胤塵詫異地看著她,見她笑瞇瞇地眨眨眼睛,似是別有用意,這才放下心來。
他渾身是繃帶,動彈不得,只是喉口輕輕呼出一口氣。
一放松,身體的傷痛便一陣陣地襲來。
桃二十五上前一步,拱手躬身:“多謝蕭仙尊救命之恩”
“不必。”
他剛說出這兩字,眼前就浮現出顧清跪在他面前拜別的模樣,一時失神。
城主見他愣怔,當他身體不適,便領著桃家姐妹告辭離開。
只聽背后聲音道:“二十四姑娘請留步,蕭某有話要問。”
于是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蕭胤塵全身都是繃帶,坐起失敗,只是上半身微微抬了抬,側向她的方向,問道:“二十四姑娘,蕭某只有一個問題,顧清是否在你那里”
桃二十四笑道:“這可不能告訴您。”
猜吧。
那便是了。
蕭胤塵這才長出一口氣。
他全身沒有一處不疼,恰好藥煎好了,桃二十四喂他喝了藥,道:“仙尊好生休養,我和姐妹們明日再來看你。”
蕭胤塵點了點頭,目送她出去。
他只當顧清被他傷了心,不知去了哪里,得知顧清就在城主府沒有遠離,且在桃家姐妹的保護下時,他昏迷中也依然緊繃著的一根弦才松懈下來,睡著了。
他這一睡又是一天昏沉,夢里依然是有人替他翻身、換衣。
他感覺那就是顧清,想叫住她,卻又一次如夢魘般無法出聲。
他活動少了,胃口不大,有了這樁牽掛,又動彈不得,便整日精神不振。桃二十四折了鮮花來,或者拿近期的消息告訴他,他也沒精神去談點什么。
某日,桃二十四義憤填膺地把一本書摔在桌子上,道:“現在的印坊太過分了,竟敢編排仙尊的師妹,若不是城防重要,我過去掀了他家鋪子”
桃二十四重重地坐在桌前,翻了兩頁又說:“真是太過分了,云華仙子怎么可能和一個手下敗妖談戀愛噴嘖,原來是長得好看啊,長得好看的話就算了。”
如果蕭胤塵現在能動彈,必定會捂臉。
醒醒,你自己就是妖族啊姑娘。
桃二十四翻著書,面孔漸漸緩和了下來。
蕭胤塵聽到她自言自語:“云華仙子居然好美人”
翻著翻著,又看到云華仙子放美人鴿子,不禁好笑。
蕭胤塵聽她吐槽,隱隱覺得熟悉,就問:“這本書叫什么”
桃二十四翻過來看了看書皮,道:“云華仙子的七十二個小寵夫什么鬼名字,云華仙子怎么可能娶這么多”
蕭胤塵有些尷尬,心道:這還真不是瞎編。
這就是云華仙子自己寫的,他知道又不能明說,只好尷尬地聽她的讀者吐槽。
云華仙子是什么樣的人什么人敢這么編排她
桃二十四懷疑的目光瞥向床上動彈不得的蕭胤塵,又搖了搖頭。她莫名其妙地相信,蕭胤塵絕不是這種無聊之人。
那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