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他的心剎那間軟了下來，甚至覺得自己之前的話甚是理虧，有些內疚。山的那一邊，麻煩的大妖不時出現，給各地造成了種種破壞。
修士和妖界不得不聯手除害，而蕭胤塵再也沒有出現過。
有人猜測他是閉關或者去了很遠的地方，無法立刻趕回。
還有一個隱秘而低調，卻有很多人聽過的聲音說:他背叛了人界，投奔了妖族。
山的這邊，素心城的生活還在繼續。
之后的一天，顧清照例趁蕭胤塵昏睡的時候去給他翻身、更衣。
一切做好，剛提著衣籃準備走，一只纏著繃帶的、溫熱的手，輕輕抓住了她。
顧清心里一驚，呼吸頓時亂了，她僵著背，不敢回頭看他。
“別動，我的手受傷了，好痛。”連日的高燒之后，蕭胤塵的聲音比之往日有點沙啞。
他這樣說了，顧清不敢再動，任由他抓著自己，粗糙的繃帶微微磨著手腕。
蕭胤塵在她身后睜開眼睛，望著帳頂，二人似心有默契般互不相看。
“為何不來見我”
他心里有點在意，想聽顧清親口解釋。
顧清嘴唇動了動，吸了吸鼻子，小聲說:“仙尊既然不想再見我，我又怎敢有辱仙尊視聽。”
蕭胤塵好似嘆了口氣:“卻是我對你不住。”
你不要離開，留在我身邊可好
他在想要不要說這句話。
或許斟酌的時間過長，顧清已轉身放下衣籃，輕輕拿下他的手放回被中。
“仙尊好好養傷，莫要多言。”
她垂著眼睛，一眼也沒有多看蕭胤塵。
好像一夜間，顧清就長大了，從小鳥兒般無憂無慮的小姑娘，變成了心思難猜的少女。
蕭胤塵望著帳頂的眼睛有點酸，他岔開話題:“城主府的人對你好嗎”
“城主府對我很好。多謝仙尊關心。”
那天之后，顧清未曾來過。
她倔強地不肯見蕭胤塵，蕭胤塵也再未提到她。
兩人之間，似乎存在著一種無須言明的默契。
桃二十四原本想說和，見此情形也無能為力，便不再說什么。
直到城主府收到一封信，從山那邊寄來的信。
在一個初夏的雨天，素心城第一次收到山那邊人修世界的官方書信一封氣勢洶洶的問罪書。
城主原以為是誤會，素心城與人界數百年來從無瓜葛，又何罪之有
城主想了想，給妖王寫了封信詢問情況，為免麻煩，派桃家三姐妹中武力值最高的桃二十四送去。
桃二十四惦記著送完信順便去印坊搞事情，腳下飛快，轉瞬就過了山，直奔妖界而去。
城主又召來桃十三等人商議。幾人看過信后，皆認為以備戰為宜。
桃十三嘆了口氣:“懷璧其罪。”
“非戰不可么”城主問，她對人類還抱有天真的幻想。
桃家幾人相視一眼，紛紛點頭。桃十三道:“事不宜遲，必須盡快安排。”
城主還想說什么，桃十三已經越過她點了桃二十三的名，道:“這事交給你來辦，務必周全。”
桃二十三領命而退。
如無意外，城主府的命令很快會傳到素心城的各個角落，傳達給每一個居民。
桃十三看向一直沒有發言的桃二十五，這個后輩聰明機敏，她很是欣賞，視為接班人培養。
“二十五，你有什么看法”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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