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樹上少年還在徒勞掙扎以外,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尷尬。
“在我們風蕪城地界上搞事,必然是外來的野男人。”阿彩不屑地瞥了一眼山匪群,低聲道。
“你們風蕪城你是風蕪城來的”云華仙子遲疑。
“對啊,我們風蕪城的男人個個賢良淑德、貌美如花,沒有一個似這般粗俗野蠻。瞧瞧這恬不知恥的德性,放我們那都沒人要,嫁不出去的。”
阿彩挑剔地點評道。
這些山匪在邊界地區流竄打劫,不僅影響治安,還會對風蕪城的形象產生負面影響,不利于旅游業發展。
阿彩作為一個有素質的風蕪城居民。十分看不慣這種行為。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姐妹了”云華仙子重重拍了把阿彩的肩膀,整整護臂,問阿彩,“打嗎”
“姐姐們救我啊”
此時,樹上吊著的美少年看她們沒有反應,發出了提醒。
云華仙子:“可是我不想救他誒。”
阿彩:“我也是。”
她倆互看一眼,默契地對山匪們喊道:“別過來我們不認識他”
劍客揣著劍,“嘖”了一聲。
山匪人多勢眾,自然不把幾個年輕人放在眼里,他們從道路兩端包抄過來,堵死了兩頭的路。
在他們看來,穿這么好到山里溜達,起碼也是富家子弟。
有錢還不帶保鏢,純屬自找麻煩。
其實三人已經躍躍欲試,云華仙子對阿彩說:“我準備好了,你上前搦戰,兇一點。”
阿彩上前一步,放開嗓門罵道:“無恥蕩夫,長這么丑還出來丟人現眼你娘沒錢給你們買脂粉嗎你爹沒教你什么是男德嗎拋頭露面,舞刀弄槍,不像話擱我們城里都沒人要的垃圾貨色,趕緊回家洗襪子去吧”
一通風蕪城特色性別歧視和外貌羞辱后,別說山匪,云華仙子和劍客都愣那兒了。
云華仙子忽然想起,阿彩在宗門的時候也是和女孩子勾肩搭背玩得開心,見了男弟子就一臉“不屑與此輩同學”的模樣。
她小聲問劍客:“搦戰是這樣的嗎”
劍客一臉不明覺厲:“不清楚。”
他都是客套一下直接動手,很少有這樣廢話的機會,但他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有點躍躍欲試,上前一步喊道:“喂是男人就出來單挑”
山匪沒有理他,似乎打算用人海戰術,雙方距離不斷拉近,三人都拔出了劍。
劍客很想來一個很有氣勢的熱血罵戰,緩和緩和己方奇妙的氣氛,但這明顯是他沒有接觸過的學問,有心無力。
“好弱,”阿彩退回云華仙子身邊,嫌棄道,“早就跟你說不要帶個男人拖拖拉拉的。”
她沒有故意壓低聲音,劍客聽得到,他回頭看了云華仙子一眼,眼神有些無奈。
“還是我來吧,”云華仙子直走上前,朗聲道:“哪里來的鳥人有沒有能打的,速速出來和你老爺打上三百回合”
少時的云華仙子口音清脆硬朗,還有點玩世不恭的味道,若不是生得好看,就活脫脫一個小流氓。
說話間,云步已到匪眾面前,第一劍折了前排匪眾的兵器,第二劍平平地將幾人發髻削斷。
第三劍還沒下去,前排匪眾已經開始騷動。
山路狹窄,前面的悚于力量要撤,后面的還往前擠。
信息還未來得及傳遞,一時間混亂不堪,幾名匪眾險些被擠下山崖。
刀兵無眼,擁擠間又誤傷幾人
云華仙子看得出,這些匪眾的軍事素養約等于零,只是針對勢單力孤之人集體行動,使他們有了某種一擁而上的勇氣。
殺生非修者所欲,云華仙子向后退了兩步,給他們寬緩的空間。
遠處一聲唿哨,正在逃走的匪眾忽然行動變得有條理起來。
云華仙子遠遠看去,只見夕陽下,另一座山頭上,一抹青影宛轉而立,衣帶當風,甚是優美。
那青衣人似乎很是領情,款款地向她行了個禮。
云華仙子的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她待仔細看,那人卻已下了高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