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試著碰碰運氣,居然讓她摸到了一個小小的按鈕,一轉,那床榻上的床板居然上下一翻,蕭胤塵和黎展正欲沖出,卻猝不及防,跌落了密室之內。
“奇怪。”陸楓冥粗魯地檢查床榻上的物品,一無所獲。
顧清撇著嘴,道:“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斛屠,我們走吧,人家容不下我們,天大地大,還沒有我們父子倆的容身之所嗎”說著,她便拉起斛屠。
她恨不得陸楓冥將他們放了,再想辦法返回密室與蕭胤塵匯合,但卻沒想到陸楓冥一下將顧清撈在懷中,在她耳邊吹氣,道:
“觀妹,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我會好好對你和孩子的。”
顧清心里厭惡非常,但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事已至此,她只能將計就計,慢慢推開陸楓冥,問道:“師兄,你好厲害,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陸楓冥得意地道:“是仙尊他老人家派我們來找一樣東西。觀妹,你又為何在此”
顧清微微吃驚,她原本料想能指使陸楓冥的人,多半是仙門中人,但沒想到竟是凌霄,當即扯謊道:
“師兄你也知道,我被魔君挾持了,我拼命掙扎,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無意中來到這個宅子的。”
陸楓冥審視地望著顧清,臉色一沉,道:“觀妹,有時我真的不懂你,之前在南澗垣,你對魔君那般情真意切,卻對我無情無義,可如今你卻說是他挾持了你,你不會是故意騙我吧”
顧清沒料到陸楓冥還有些敏感,不過她口才一流,根本不把陸楓放在眼里,當即道:
“師兄,當時那般危機,只有魔君能夠救我們,如果我再說些刺激他的話,我們恐怕早就被狐妖吃了。”
“我可是為了救大家而犧牲了自己的聲譽啊,你居然還在懷疑我”說著,顧清便又假哭起來。
她一哭,陸楓冥就覺得心里癢癢的,他本就垂涎對方的美色,如今正好有次機會,早就按捺不住,只不過見斛屠在旁,不便行事,正要支開斛屠,卻聽得房門外有人叫起來。
“師兄,我們找到啦”一仙門弟子興奮地道。
陸楓冥稍微有些掃興,但想到任務這么快就完成,不禁也有些驚喜,算盤打得響,待他把顧清帶回瑤臺峰,兩人的好日子好長著呢。
“在哪,帶我們去”宇文妙筆牽起顧清的手就要走。
顧清卻不動彈,道:“師兄,你去吧,我在這歇一會。”
但陸楓冥怎會輕易放開她呢,道:“來,觀妹,我們拿了寶物就回家。”
未等顧清答應,便強勢地將他拉走了,斛屠不滿地跟在兩人后面。
他們來到鑄劍室前,一名弟子指著屋頂上被扎成刺猬的盒子,道:“師兄,你看,就是那個”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拿下來”陸楓冥大袖一揮。
三四名弟子“嗖”地竄上了屋頂,靠近盒子,當他們一伸手去觸碰盒子上的箭時,只見盒子上的蓋子猛地攤開,接著腳下的瓦片驟然全部碎裂,所有人都跌入了鑄劍室中。
只聽庫內撕心裂肺地一陣哀嚎,接著便再無動靜了。
陸楓冥急忙來到庫內,顧清卻死死地站在庫外不進去。
卻見從屋頂掉落的弟子渾身上下無一處完好,皆被快箭刺成了篩子。
“怎么”陸楓冥大驚失色,見身上的快箭最為密集的弟子手上還握著盒子,便命令其他弟子,“你們,去拿盒子”
大家都惶恐不安,不肯上前,一個年紀最輕的弟子被其他師兄踹了一腳,向前踉蹌了兩步,他正要往回跑,卻被陸楓冥一掌擊出,飛到了死去的弟兄身邊,重重地摔了一跤。
此刻只見墻壁四周泛起詭異的漣漪,接著萬箭齊發,把那可憐的年輕人當成了理所當然的靶子,那人連哼都未哼一聲,便滿身鮮血地斷了氣。
斛屠“啊”的叫了一聲,躲在了顧清的身后。
這種場景,顧清曾經經歷過,但當無辜的人如此慘狀地死在他面前,內心還是無比驚駭。
陸楓冥一個冷怔,哆哆嗦嗦地后退了兩步,大喊了一聲:“快去稟告仙尊”
可那箭雨怎會等到凌霄來時才發,此刻密密麻麻,朝在場眾人襲來。大門雖然大敞,但無一人可以安然逃出去,門口瞬時多了許多具仙門弟子的尸體。
顧清心下糟糕,這麻煩看來還是惹下了,只得迎戰,不然大家都會死。
陸楓冥天生膽小,他內力本高于顧清,但此刻竟慌張地躲到了她的身后。
顧清不去睬他,心道若是死了,竟要與這個窩囊廢同穴,真是惡心至極,當即叫了一句:“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