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搶步側身,踢翻了一個用來融鐵的大鍋。
陸楓冥低身抱住大鍋,拉起斛屠,將其罩在兩人的頭上,縮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還能聽到斛屠激烈的反抗聲,但陸楓冥阻止得對,他們出來無疑是白白送死的。
但顧清又如何確定能夠全身而退呢她需得冒著箭雨去合上盒子的蓋子,看起來只有十多步的距離,但卻好似十萬八千里那么遠
此刻,顧清已經無法多想,箭雨的目標對準了她,也只有她,能夠救斛屠和自己。
她有防身術傍身,內力也算不弱,稍稍可以抵擋一陣子箭雨,但腳下的步伐只是挪動了不足三寸。
只聽“嗖嗖嗖”幾聲,她閃躲不及,被快箭劃破了外袍,雪白的胳膊上出現了幾道血痕。
顧清還來不及處理傷口,因為接下來的情勢更加兇險。
只見百枝快箭齊齊向他射來,她一時情急,喊了一聲:“蕭胤塵救我”
喊的當下,卻見地面開始震動,那些快箭也好像找不到了方向,斜著向墻壁射來。
顧清大吃一驚,地面又連續震了三次,快箭的數量肉眼可見地減少了,最后一次,一道銀色弧線從地面騰空而起,那盒子正在弧線之上,飛到半空中,又落了下來,“當”的一聲,蓋上了蓋子。
立時,箭雨驟停,一切又恢復了寧靜。
再看地面,無任何縫隙,不知那弧線地上何處而來,毫無地震的跡象。
“當啷”一聲,顧清無力地靠在門框上,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她竟有些慶幸,自己到底躲過了一劫,沒有命喪于此。
但那神秘的銀色弧光是什么
如果說箭雨是由打開的盒子所控制,那為何弧線的出現,會使箭雨的數量也變少了呢
思念至此,只見斛屠一下子掀開大鍋,沖到顧清的身前,淚眼婆娑地道:“主后”
顧清重重地嘆了口氣,摸摸斛屠的頭:“別哭,我沒事。”
說著便不睬陸楓冥,兀自帶著斛屠回到了之前的房間中。
夜晚,深得陰森,一眨眼的功夫,魚肚白出現在了天邊。
顧清摟著斛屠坐在密室的床榻之上,一夜未眠,斛屠則靠在她身上打著小盹兒。
陸楓冥坐在桌前,不停喝著茶水,似乎水分可以緩解他的緊張和恐懼。
忽的,陸楓冥將手上的茶杯一下摔向墻壁,“啪”的一聲,滿地的碎片。
“一日一夜了,怎么還不來”他亟不可待地問著。
門外弟子戰戰兢兢地回復道:“師兄別動怒,師弟們已經最快趕去瑤臺峰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盒子到底是什么東西”
陸楓冥的聲音發抖,他的恐懼不僅是目睹了箭雨的厲害,還有未完成凌霄派下任務的膽怯。
顧清幽幽地問道:“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要是知道,會落得如此境地嗎”陸楓冥不再好脾氣,而是尖聲吼著。
斛屠從夢中醒來,縮在顧清的身后,輕聲問道:“主后,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接下來怎么辦,顧清的自己也不知道。
這個夜晚漫長,她想要求助教授,卻想起這一天正好是現實世界的凌晨時分,教授自然是不在的,那么一切還必須要自己解決。
等到凌霄也來了,那蕭胤塵會更加危險。
“師兄,你將此事稟告了仙尊,豈不是要受到他的責罰嗎”顧清走到陸楓冥的身邊,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