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心里想的還是只有蕭胤塵一人,但卻希望他不要出現,他傷勢未愈,凌霄又死守著盒子不放,如果真的相遇,那蕭胤塵絕對無法安然脫險。
如此想通,她竟有些釋然,自己的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顧清眼見快箭襲來,把心一橫,索性閉上了雙眼,黑暗中的影子慢慢清晰,那如水清澈、如冰凌厲的眸子,如雕塑般完美的面容:
幾乎能令她忘了箭傷的疼痛。
“蕭胤塵”顧清輕呼著一個人的名字。
也許此刻的分離,是比今后的分離更加美好的回憶吧
突然,顧清覺得身子一飄,被人橫抱在前。
接著便是如風一般輕捷迅速的躲避,她根本來不及抬頭看那人的臉龐,但看不看得到又有什么關系呢
那人的氣息如此熟悉,就算自己失去了所有記憶,也不會忘記那種踏實的感覺的
“臭家伙你和主上來救我們了”斛屠的身子早就掛在了黎展身上。
“別怕有沒有受傷”黎展一側身將斛屠背在身后,語氣溫柔至極,但緊盯箭雨的目光卻凌厲無比。
“我沒有,我很好。”斛屠情不自禁地環住黎展的脖子,把身子緊緊貼著他的后背,臉頰在上面不停晃著。
忽的,她立刻抬起頭,望向顧清,“主后受傷了”
黎展也趕忙回身相助。
只見顧清緩緩睜開雙眼,臉上的表情十分復雜,要說驚喜,卻有些怨憤,要說難以置信,卻有些心滿意足。
一雙眼睛好似具有透視功能,想要把抱著他的人看穿。
那人感受到了顧清炙熱的眼神,不覺耳垂發燙,輕咳了一聲:“別看了。”
黎展見狀,嘴角上勾,輕聲道:“他們沒事。”
凌霄一直迎戰箭雨,但他并非一味躲閃,而是在想辦法獲取到那盒子,無意識的一個轉身,望見顧清等四人,立時臉色大變。
“你”凌霄大喝一聲,內力強勁,震碎了無數支快箭。
顧清牢牢抱著身邊人的腰際,扭頭勸道:“義父,我們快走吧”
“要走你們走”凌霄嚴厲地打斷了顧清的話,“觀兒,你竟然為了他,背叛了仙門”
“義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是真的喜”
顧清的話被一個急轉的風聲掩蓋了下來,除了她自己和抱著她的人外,無人能夠聽得清。
霎時,那人好似成了一尊木雕,矗立在地上,一動不動。
“哎呀,小心,箭來啦”顧清焦急地晃動著小腳,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那人這才回過神來,低身一讓,箭雨“當當當”地幾聲射在了門框上。
“你你說什么”
“什么什么啊”顧清注意力全都在箭雨上,不明白對方的問題是何意。
“你剛才說,你對我”
顧清的心突了一下,好似停止跳動了一般,她的臉上登時紅成了一個蜜桃,支支吾吾地道:“沒什么啊,你先別問這個了,快解決那個盒子吧。”
那人氣定神閑地淺笑道:“不,盒子要解決,話也要講清楚。”
顧清羞得將臉埋在那人的懷中,她怎么就忘了,這家伙總是在某個奇怪的點上過分執著呢
“回家再說,行嗎”
兩人如同一個人一般,在箭雨中來回穿梭,卻毫發無損。
“不行”
顧清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若是不再重復一遍剛才的話,眼前之人是不會罷休了。
又是一個急轉,兩人騰空一躍,那人大袍一展,朝箭雨飛去,頓時將數不清的快箭包裹其中,飛出了屋頂。
顧清順勢換了個姿勢,使自己的朱唇與那人的耳朵只有一寸之距。
“我喜歡你。”
顧清摟著那人的脖子,深情地低聲道,“蕭胤塵,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