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楓冥煩躁不已:“如若不然呢我們再繼續下去,都會死得很慘的”
顧清故作煩惱地點點頭:“師兄說得也對,如此看來,早晚都會受到責罰。師兄,你說你親自向仙尊領罪,述說任務的艱巨,仙尊是不是會感動到”
陸楓冥歪頭望著顧清,思索了片刻,道:“你好像說得有點道理。”
“那還等什么,快去見仙尊吧,這里有我守著呢”顧清見鼓動陸楓冥的初見成效,正要再繼續下去,卻聽得門外有個聲音響起。
“要領罰的話,等解決此事后再說吧”
顧清心里“咯噔”一下,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只見風驟起,“嘩”的一聲吹開了房門,門外早已排成了兩列長隊,走在最中央的那人身著白衣長袍,氣度不凡,神色峻然,正是仙尊凌霄
陸楓冥“噗通”一下給凌霄跪下,哀求道:“求仙尊恕罪“
凌霄輕哼了一聲,道:“起來吧。”然后睥睨地望著顧清,道,“你呢,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顧清看不慣凌霄的嘴臉,但此刻自己處于弱勢,不得不低頭。
她當即微微欠身,冷冷地道:“義父。”
凌霄搖搖頭:“你這孩子真是變了。”
隨后不再說什么,一個轉身,朝鑄劍室走去。
陸楓冥的緊緊跟隨,顧清和斛屠走在最后面。
鑄劍室一片狼藉,尸體血肉模糊,散發著惡臭的氣味,令人作嘔。
凌霄見那盒子近在遲尺,卻無法拿在手中,面露不快。
“你,去。”他隨意指派了一名小弟子,示意他上前去拿盒子。
這名小弟子是剛剛才到此地,并不知盒子的威力,也不甚在意,便輕松地走了過去,誰知他剛一俯身,快箭“嗖”的一聲襲來。
小弟子毫無防備,被快箭射穿了心臟,但一息尚存。
“仙尊”
顧清聽得他如此呼救,幾欲要將他搶回,但已然來不及了快箭紛至沓來,慢慢形成了箭雨
很多弟子都被快箭射中,尸體越來越多,陸楓冥心下大駭,后退了兩步,隨手抓住一人就往前一推,自己則取代了那人的位置。
那人被推入箭雨之中,起初大叫了兩聲,很快便再無聲息
顧清眼見陸楓冥不動聲色地退出了鑄劍室,心中厭惡至極,如此卑鄙小人真叫人反胃
凌霄見狀不妙,但以他的功力,并非毫無招架之能,大可全身而退,可他心念那盒子,卻始終舍不下。
只見他一邊躲避箭雨,一邊運功將所有尸體抬起,在空中毫無章法地飛舞著。
顧清看出,他這是那人肉做了肉盾。
但箭雨并未減少,攻勢一如既往地凌厲,尸體很快被刺得再無所刺。
凌霄再次運功,將諸多尸體疊放至盒子之上,形成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尸塚。
外層的尸體布滿了快箭,漸漸地,箭雨似乎小了許多,再待半刻,箭雨竟全部停下了
“成成功了”
仙門存活的弟子發出劫后余生的齊聲吶喊。
忽的,只見那尸塚微微搖動,大家驚愕不已,接著搖動的幅度加大,大家都慢慢向后退去。
只聽“砰”的一聲,尸塚被炸得粉碎,肉塊、血水混作一團,濺到了所有人的身上,包括凌霄也不例外。
但大家根本無暇顧及此刻的惡心和骯臟,只見那快箭又如噩夢一般襲來,而且范圍更大,頻率更高,如果是最初的箭雨是陣雨,那么此刻的箭雨就是冰雹
顧清一邊護著斛屠,一邊應對快箭,分不清身上的血是誰的。
突然,只見一把尖利的快箭朝她射來,再不躲閃,必將正中她的心臟,要了她的性命。
但此刻,顧清早已力氣用盡,無法快速躲開。
她的腦海中只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顧清以為自己死定了,之前第一次經歷如此箭雨的時候她也有過類似預感。
只不過當時蕭胤塵及時出現,千鈞一發之際救了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