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渠村環境幽靜,村子內的建筑古樸雅致,路邊花草叢生,繁茂地有些過于肆恣。
顧清跟在阿古身后,心中隱隱覺得有些奇怪,但見阿古興致勃勃,也不便提起,而是一路走一邊不停思索。
很快,阿古便來到一間小房前,跑了進去,歡喜地叫道:“爹娘孩兒回來了”
但喊了一會,卻不見任何人回應。他心中有些急了,在所有的房間都找了一遍,卻不見任何人影。
“爹娘你們在哪里啊”阿古喊了許久,聲音都有些嘶啞了,但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顧清拉住汗水涔涔的阿古,勸道:“阿古,你先別急,你爹娘可能出去了,我們在這里等他們回來吧。”
“出去整個村子一個人都沒有,他們全都出去了嗎”阿古雖然焦躁,但頭腦還算理智。
原來她早就注意到了,他們這一路走來,沒見到一個人,甚至連只鳥、連條狗都沒見到,她抱著一線希望地呼喊著父母的名字,但最終還是失望而歸。
她二人離開阿古的家,又陸續進入其他的人家查探。
發現其他人家與阿古家相同,家中物品并無減少,也不見什么打斗、遭受襲擊的痕跡,顧清立刻排除了疾病、天災和野獸的襲擊,甚至她也將古代“抓壯丁”的畫面從腦海中剔除了。
難道,這里的所有人都是自愿地憑空消失的不過一個極為細節之處,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們進入過所有房中的臥室,里面的床褥都攤在床上,好像人們是從熟睡中蘇醒后,兀自離開了家,便再也沒回來過。
難道是有人操控了村民們的夢境,讓他們集體離家出走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兩人,靜靜地坐在阿古的家中思考,夜幕降臨,卻不見月光出現,烏云一片又一片壓得低低的,似乎暴雨即將傾盆。
正在此時,卻聽門外響起了沙沙的腳步聲。
即便天空開始打閃,但是雷聲卻一直悶不作響,夜靜得可以聽到繡花針落地的聲音。
顧清和阿古都聽到了門外的動靜,阿古興奮地喊道:“我爹娘回來啦”
顧清一下拉住阿古的手腕,低聲道:“事有蹊蹺,切莫輕舉妄動。”
阿古聽慣了顧清的話,此刻怔怔地點點頭,兩人悄悄躲到了臥室之內。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響,只聽“嘎吱”一聲,大門被粗魯地推開,從外走進兩個男子。
“那是劉家兩位哥哥。”阿古小心地掀開臥室簾子,透過縫隙疑道。
“噓”顧清將食指放在雙唇之上。
夜色深沉,也無燭火,看不清劉家兄弟的樣子,只見他們行動緩慢,動作很是詭異,好似是提線木偶一般,一步一顫、一步一頓,兩人在廳內桌前坐了一會,又起身左顧右盼起來,接著又一齊朝臥室走去。
顧清和阿古側身一轉,緊靠墻壁而立,劉家兄弟推簾而入,一股刺鼻的腐臭氣味撲鼻而來。
借著淡淡的月光,終于看清他二人的樣貌:兩人的肌膚蒼白毫無血色,像極了白化病人雙眸漆黑,沒有眼白,又像沒有瞳仁一般細細的血管在肌膚上慢慢透了出來,好像能看清血液的流動。
阿古驚愕地說不出話來,顧清的心里也開始發憷。
這兩個人,像極了僵尸,但卻明顯能感受到他們的呼吸,就如同活死人一般
猛地,劉家兄弟轉過頭,發現了梅莘和阿古,阿古剛要抬掌直劈,卻被顧清攔住。
劉家兄弟面對著他二人,好像在仔細觀察著他們,然后冷不丁地,從口中冒出兩個字:“喝水”
他們的聲音嘶啞低沉,好像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聽得人汗毛直立。
顧清朝阿古挑了挑眉,兩人默契地齊聲道:“喝水”雖然壓低了嗓音,但還是學得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