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能他練就那種邪門內功,也早已喪失了人性,他早就是非人非鬼的怪物了”春夕恨恨地道,“我和連充哥哥本來可以隱姓埋名,快快樂樂地過一輩子,誰知偏偏遇到了他”
“是其桑為難你們了嗎”顧清深深地覺得此事并不簡單。“不還不是因為你們”春夕的眸子布滿血絲,杏眼怒瞪,其中的情感甚為復雜,“因為你的蕭胤塵,才害得連充哥哥變成這般模樣”
“我的蕭胤塵”對于春夕提出“你的蕭胤塵”這種稱謂,顧清并不覺得不妥,因為他覺得,蕭胤塵早就是“她的”了,她驚訝在于此事怎會與蕭胤塵有關,要知道那段時間,她和蕭胤塵可以說形影不離的,其桑要害連充,與蕭胤塵絕無半點關系
“當日我們偶遇其桑,連充哥哥發覺其桑有些奇怪,便偷偷潛入他所住的客棧打探消息,他得知其桑要陷害蕭胤塵哥哥,便想返回萬魔山提醒他。”
“我原本是想阻攔他的,但想到連充哥哥和蕭胤塵哥哥交情匪淺,且是他助我二人出逃,便也答應了。”
春夕說到此處有些抽泣之聲。
“可我們的行蹤被其桑發現了,連充哥哥與他相斗,很多魔族一代長老也來幫他,連充哥哥不敵,被他們擒住,后來”
春夕說道此處瑟瑟發抖,“后來其桑將自己的手腕割開,將自己的鮮血灌入連充哥哥的口中連充哥哥便成為他的傀儡他們來到這個村子,其桑離開后,我趁機將自己的血喂給連充哥哥喝,他的情況稍有好轉,但仍無法恢復為原來的樣子”
“再然后,其桑便以連充的性命相威脅,讓你引蕭胤塵和我在顧家廢宅相見,對不對”顧清的心里大致清楚了,但還有一些重要事情未解決。
“是,為了連充哥哥,我做什么都愿意”
顧清不禁感嘆,春夕對連充的感情真真深厚真摯。
“太邪門了”阿古寒毛直豎,“那溪水中也混入了其桑的血”
“恐怕是這樣的。”顧清喃喃。
“但是為何大小姐的血可以緩解其桑的血的毒性”阿古審視地望著春夕,“難道大小姐和其桑有什么特殊關系”
“我猜,你們應該是同母的兄妹吧。”顧清口中雖然說得是“推測”,但他已經萬分篤定,“而且關于九尾狐妖的事,你也十分清楚。”
春夕重重地嘆了一聲。
“狐妖對于主人的命令是絕對服從的,而能夠控制狐妖意志的,應該就是主人的鮮血。”
“那日在南澗垣,狐妖發狂,我們都束手無策,我無意中將你臨別前贈與的手帕丟到了狐妖身上,竟對他有了抑制作用。前一日我們在顧家廢宅。你被其桑的落知丸打傷,便用手帕包扎過傷口,手帕上有你的血,所以等于說你的血對狐妖產生了效果”
“原來是這樣其桑血中帶毒,大小姐的血液與他同源,進而稀釋了毒性的濃度。”阿古順著顧清的思路道。
顧清贊許地點點頭:“對,阿古越來越聰明了但大小姐的血無法完全取代其桑,一來她二人只為兄妹,并非雙生子,血液自然無法完全相似,不過,我認為,一定還有更主要的原因,那便是你們的母親是曼文伯母的師姐,也就是惜晚前輩,但父親一一卻并非是同一人”
阿古被顧清的話弄得一頭霧水,“等會,主后,你讓我捋一持下”
“你適才講,大小姐和其桑是同母兄妹,而大小姐的父親是老魔君,所以我們理所應當地認為其桑也是老魔君之子。在南澗垣時,他也自稱是老魔君的繼承人,還有遺書在手,并且連魔族的一代長老也被他納入麾下。”
“可如今,你卻說,其桑和大小姐并非同父,豈不是說其桑并非是老魔君的兒子,那么關于繼承人一說,更是無稽之談了”
“老一輩的恩怨,也許只有他們清楚吧。”顧清望著曼文,等待她的回答。
曼文輕咬下唇,微微靠近夫君古平之,幽幽地道:“不錯,其桑的親生父親,并不是老魔君九野,而是他的師兄,天容。”
“天容這個名字好熟悉”
阿古皺著眉沉吟,接著臉上豁然開朗起來,“我記起來了,我曾在影哥哥的房間里讀過天容寫的詩,我還問影哥哥那人是誰,他告訴我,天容是魔族的長老,因為行為不端,被逐出了魔族,成為獨立于三界的閑人,影哥哥很欣賞天容前輩的才學,偷偷藏了一本他寫的詩集。”
“天容的確天賦異稟,是當年老魔君最得意的弟子,九野也很出色,但卻比天容略遜一籌。但后來天容因為觸犯魔族圣法,便被魔族驅逐,九野繼承了魔族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