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陸神一卷袖子在身前畫了個圓,空中出現了一把神光燦爛的八卦鏡。
一道雪白劍光瞬間砸中這幅八卦圖,火光四濺,八卦鏡逐漸出現一道裂紋,鏡面龜裂聲響越來越大。
芝蘭署門口那邊,有個慵懶青年從彩繪門神當中一步跨出,沒睡醒似的,揉了揉眼睛。
結果被謝狗手持一劍洞穿腹部,釘入大門,謝狗則被那個任由長劍懶腰割斷身軀的青年反手按住腦袋,轉身按在門上。
少女咧嘴一笑。
青年看似得逞,卻突然身形倒退飛掠,雙指并攏掐訣,身前出現了一團團的綻放劍光,被壓縮在一丈之內,若非被秘法壓制下劍光的威勢,整座芝蘭署就算報廢了。
青年修士嘆了口氣,停下腳步,原來這具法相已經被無數條無形劍氣切成了碎片。
而他正是陸神的出竅陰神,虧得不是一副陽神身外身。
陸神問道“陳山主,這是要開戰”
陳平安將那“銀鹿”收回袖子,再與謝狗招呼一聲,“走了。”
蹲在芝蘭署墻頭上的貂帽少女,哦了一聲,化作劍光拔地而起,追隨小陌一道離開。
那個膽戰心驚的高瘦老者咬牙切齒道“奇恥大辱”
而那位好像唯恐天下不亂的女子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奇恥大辱,不過如此。”
陸神只是仰頭看著那座崩塌半數的司天臺,神色凝重,輕輕嘆息一聲。
三人重返天幕途中,謝狗抱怨著手都沒捂熱,太不過癮。
小陌問道“公子”
因為小陌發現身邊公子,好像一直心不在焉。
陳平安搖頭笑道“沒什么,分神而已。”
萬年之前,那處山頂的篝火旁。
光是陳平安一粒遠游心神認識、猜出身份之“道士”,就有至圣先師,道祖,佛陀。
人間第一位修道之士,蘭锜,那位鬼物,劍道魁首,巫祝,兵家初祖。
陳清都,禮圣,白澤,三山九侯先生。
一個神采奕奕的女子,她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一件剛剛鑄造成功的物品,“瞧瞧,等著吧,肯定有大用處的”
一旁的青年修士伸出手,微笑道“我看看。”
有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書生,雙手握拳撐在膝蓋上,閉著眼睛,或點頭或搖頭。
一旁坐著那位巫祝,言語似歌似吟,與那位后來的至圣先師,兩人一起商討音律。
小夫子,未來的禮圣,手持一截樹枝,在地上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