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蹲在一旁,單手托腮,看著小夫子的“落筆”。
一個少年模樣的道士,他腰懸一截葫蘆藤,一只手掐指,不斷變幻,一只手攤開掌心,仔細觀看掌心紋路。
一個神色嫵媚的女子,站在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身后,雙臂疊放在男子的腦袋上,下巴朝那少年抬了抬,笑瞇瞇道“別總是招惹他啊,這個悶葫蘆,反而最小心眼,暴脾氣哩。”
男人笑聲爽朗,“怕他個卵,等我那門拳腳功夫大成,可以單手揍他。”
女子笑得花枝招展,少年只是扯了扯嘴角。
一個與所有人都坐得很遠的,云遮霧繞,身形模糊,不見面容,此人只是橫劍在膝,輕輕屈指一彈,然后微微歪著腦袋,豎耳傾聽劍鳴聲響。
有個笑容溫和的年輕男子,他頭別簪子,正在往篝火堆添加木柴。
一個姿容極其俊美的少年,躺在地上,翹起腿,他眼神明亮,怔怔看著天上。
一旁是個粗眉大眼的青年劍修,用后世眼光來看,只算相貌周正吧,他不是那種調侃,而是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與那個躺在地上的少年說道“你這模樣,難看了點,小心以后找不到道侶。”
年輕男人翹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論相貌,得是我陳清都這樣的,你不行。”
俊美少年翻了個白眼,他從懷中摸出一卷刻字的竹編道書,高高舉起,仰頭觀看。
三位劍修,觀照,元鄉,龍君,與后來的托月山大祖,以及初升,幾個竟然聚在一起喝酒,而且看著關系都不錯。
龍君微笑道“那個落寶灘的碧霄洞主,在這里就好了,他釀造的酒水才好喝。”
托月山大祖忍住笑,伸手指了指那位少年道士,“別提了,無緣無故打了一架,沒打過咱們這位,聽說碧霄道友正在生悶氣呢,撂了句狠話,讓他等著。”
初升笑著打趣道“能不打架就別打了嘛,學我們小夫子,講點道理。”
有人突然問道“你們說以后,很久以后比如一千年,兩三千年以后,是怎么個世道”
那個幾乎從不與人言語的劍道魁首,欲言又止,好像難得開口一次,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說什么。
陳清都瞇眼而笑,雙手抱住后腦勺,小聲呢喃道“都會很自由自在吧,能夠上山修行的,保護那些不能修行的。”
未來的托月山大祖神采奕奕,突然挺起胸膛,“必須如此”
那個身材魁梧的書生,朝他豎起大拇指。
一個始終閉目的中年男子,睜眼微笑道“當為汝說如是我聞。”
聽到這句話,片刻寂靜之后,他們一同哄然大笑。
這就是曾經的人間大地。
而他們即將為整個人間與天庭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