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茅搖頭道“這等密事,如何知曉。”
撐傘女鬼笑道“如果不曾遇到迎面而來的大風氣流,無需長久逆風,御風千里,約莫開銷十顆雪花錢。”
白茅咋舌不已,我了個乖乖,這可真是花錢如流水了,如此擺闊,太不劃算,白茅后知后覺,問道“你怎么不問一張符紙售價如何”
少年冷笑道“傻子么,老子兜里才幾個錢,買得起”
“那你還問日常開銷”
“就不興路邊撿著個折疊成紙的符箓坐騎啊”
白茅忍了。
那女鬼問道“陳公子,能不能問一句,你是純粹武夫”
背劍少年坦誠得一塌糊涂,直接點頭道“實不相瞞,少年起習武練拳,因為資質尚可,又有明師指點,所以十八般武藝都精通,拳法大成之后,就有點懈怠了,所以近些年主要精力,還是放在練習上乘劍術上邊,琢磨著如何自創幾手高明劍招,要跟一個既是苦手又是朋友的同齡人,好分出個勝負,同時兼修雷法和陣法,不過都只能說是修道小成,尚未登堂入室,一般情況,我不輕易與外人抖摟這些,交淺言深是江湖大忌,何況也怕一不小心就嚇著別人。只是白府主瞧著面善,柳姑娘又是個心善的,就無所謂了。”
白茅忍不住調侃道“你如今多大歲數,十四五怎么來的少年習武,年少習武是不是更好些”
至于什么雷法,白府主問都不想問,已經習慣了,這個姓陳的草鞋少年,喜歡張口就來。
那女鬼也是一笑而過,再不說話了。
她只是心中疑惑,若這少年真是一位煉氣境的純粹武夫,為何一身鼎盛陽氣,如此內斂,連她和白茅都幾乎完全察覺不到
這恐怕是只有煉神三境的武學宗師才有的境界吧
她曾經在山腳小鎮那邊,有幸見過一位金身境武夫,行走在夜幕中,哪怕沒有刻意綻放滿身拳意罡氣,對她這種鬼物而言,就已經如一輪烈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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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滾走教她不敢直視。以至于那座魚龍混雜的小鎮,悉數避其鋒芒,都關起門來,沒有誰膽敢撂半句狠話。但是等到此人進了一間酒鋪子后,要了一碗酒喝,老者身上那種原本如驕陽灼眼的武夫氣象就瞬間消散,變得與市井坊間的凡俗夫子無異。
背劍少年譏笑道“迂腐酸儒,冬烘先生,只曉得跟老子在這邊咬文嚼字,先前見著了天曹郡張劍仙,咋個沒見你說一個字。”
白茅真忍不了了,怒道“陳仁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你少跟本官說些怪話,沒完沒了,真不怕本官與你翻臉嗎”
少年一本正經說道“你未必是個好官,卻是個好人,如今只能算是個好鬼吧,再說咱倆還是一見如故的自家兄弟,幾句逆耳的話,怎就聽不得了,官場修行是修行,日常修行亦是修行,起居飲食,吃喝拉撒,都是修行,修道之士,一顆道心是否堅韌,何等重要,是也不是”
如果只說到這邊,白茅還真就聽進去了,問題在于這家伙還有后邊幾句肺腑之言,“我是純粹武夫,自然不用如此修行,時刻打熬的都是拳腳功夫,所以你別跟我說些歪來拐去的怪話,否則傷了自家兄弟的情誼。我們習武之人,尤其是練外家拳的,脾氣都爆。”
那撐傘女鬼貌似可憐兮兮“看”了白府主一眼,她悠悠然加快步伐,腳不沾地,蹈虛飄蕩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