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坐在此山巔,修士仿佛抬手就可以摘下一輪明月。
陸臺醉臥大石上,雙手枕頭,翹起腿,身邊坐著一心想要睡他的袁瀅。
袁瀅好奇問道“你怎么多出個副宗主頭銜了”
按照先前約定好的排排坐吃果果,尚未過門的夫君陸臺,他就只是頂替辛苦,當個首席供奉。
結果各州山水邸報,都不是這么說的。
袁瀅當然不介意這種事情,只是師行轅就有點怨言了,她倒不是嫉妒陸臺多個虛頭巴腦的“顯赫”身份,說是這種事情都不跟大伙兒打個商量,先前師行轅為此離開茅屋,跑去找陸臺興師問罪,當時忙著制作墨模的副宗主大人,抬起雙手,雙指并攏,輪番戳向那位氣勢洶洶的女冠,一口一個放肆、大膽,怎么跟副宗主和首席供奉說話呢這么不當個人,差點就挨了頓打。
最后還是張風海說了句和稀泥的話,師行轅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當個副宗主。
氣得師行轅當場臉色如霜,摔了袖子,轉頭就走。一座宗門,如此兒戲
陸臺當時望向女冠背影,大義凜然道“為了幫助自家宗門更快打出名氣,我個人受點委屈算得了什么”
這么光明正大、有理有據的說法,竟然都說服不了師行轅,氣得陸臺撮指吹了聲口哨,將那條“陸沉”騙入屋內,陸臺再一腳踩中狗尾巴,蹲下身,伸手按住狗頭,氣呼呼教訓道“狗子狗是真的狗,都怪你每天光吃飯不干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專心制墨的辛苦忍不住說道“滾出去。”
陸臺就抓住那條狗的脖子,丟出屋子。
辛苦說道“還有你”
陸臺就一個撲倒在地,當真翻滾出了屋子。
辛苦黑著臉。
張風海笑道“還可以讓他滾回來。”
宗門之內關系和睦,相親相愛,可見一斑。
今宵清凈,松風停歇,人間東南與西北,山光忽然落,弱水浮白月。
張風海走出道場,手里拎了兩壺酒,先丟給陸臺一壺,再腳尖一點,身形飄落在一塊臨崖石頭那邊。
也不落座,站著飲酒,遠眺山外風景。
離開鎮岳宮煙霞洞,張風海只做了兩件事,一明一暗。
說服武夫辛苦,以閏月峰作為宗門根基所在。如今此事已經天下皆知。
還有一件事,就是繼續先前在煙霞洞內的那場大道推演。
最終在陸臺的輔佐、幫助之下,張風海得到了一個文字更為清晰的確鑿答案。
之前張風海只能在那塊長條泥板上邊,演算出一句寓意還比較模糊的“道喪三百年而得此君”。
結果就是改了兩個字。
三改五,此改陳。
便是一句“道喪五百年乃得陳君”。
不同于上次的文字排列,此次張風海得出九字讖語,作一圓環,就像一句銘刻在玉鐲上邊的回文詩。
當時陸臺見到這句讖語之后,故作一驚一乍,急得跳腳,在屋內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嘴上碎碎念,說莫非是說我的朋友,此事絕對不能讓白玉京知曉,張宗主,小的這就給你磕頭了
但是屋內雙方,心知肚明,所謂“道喪五百年乃得陳君”,其實是說白玉京大掌教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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