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蘆洲一個叫青蒿國的偏遠小國,某座州城內名為洞仙街的地方,李希圣曾經在此落腳,街坊中有個讀書人,名為陳寶舟。
轉頭瞥了眼站著喝酒的張風海,陸臺調侃道“宗主,這么杵著,玉樹臨風當然是玉樹臨風的,只是擺架子給誰看呢。”
張風海置若罔聞。
陸臺不得不承認,修道天才當中也是分檔次的,張風海就屬于最頂端的那種天才,陸臺這輩子就沒有見過資質這么好的人。
張風海問道“三百年也好,五百年也罷,假設大掌教要等這么多年之后才來收拾山河,在這之前,難道天下就這么亂著”
陸臺幸災樂禍道“現在終于知道算命道士的尷尬之處了吧繞來繞去,終究繞不出一個天命果如此,我當在何處。”
張風海默然。
陸臺坐起身,喝了一大口酒,吧唧吧唧嘴,確是好酒。
袁瀅貌似嘴饞道“給我也喝一口唄。”
陸臺瞪眼訓斥道“吾未見好色如好德者也”
其實袁瀅資質也好,可她就是太憊懶了,一個姑娘家家的,成天想著洞房花燭夜一刻值千金,成何體統
袁瀅哈了一聲。
陸臺隨口說道“蠻荒天下,也出了幾個厲害人物。張宗主,咱們啥時候才能夠會一會他們幾個”
張風海說道“在我和辛苦各進一步之前,除非有五個飛升境,才敢說聯袂游歷蠻荒無大意外。”
陸臺嘆了口氣,“那你跟辛苦都努把力。”
袁瀅哈哈大笑起來。
張風海知道陸臺所說的那幾個“厲害”人物。
斐然,綬臣,周清高。
都是如今蠻荒天下最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兩位破境都還沒幾天的飛升境劍修,作為蠻荒共主的斐然身份最高,但是在山上山下,依舊是綬臣威望最高。
至于本來名叫木屐的周清高,更多還是因為他是文海周密的關門弟子,再加上又是一年到頭與斐然形影不離的左膀右臂,所以經常拋頭露面,才被蠻荒山上所熟知。
事實上,仍是小覷了周清高的運勢。
周密對這個親自賜名的嫡傳弟子,昔年甲申帳的少年領袖,不是一般的青眼相加。
如今周清高的陽神身外身,是周密親手煉制舊王座大妖白瑩遺蛻而來,此外還有黃鸞、切韻的的兩副遺蛻,都嵌入了周清高的魂、魄當中。這還不夠,周密專門給這位弟子留下了一門量身打造的仙術,當年師父是如何從柳筋境一步登天的,弟子就按部就班,直接躋身玉璞境。
不到十年,周清高就是仙人境了。
這都跳了多少級臺階
更不談周密將相當一部分的藏書秘本,都留給了這位喜好讀書的關門弟子。
顯而易見,再給周清高一些修道歲月,例如百年極有可能,術法駁雜的他,就是蠻荒天下的柳七。
再多給些年頭,周清高大道成就高度,比起柳七,只高不低,至少是齊平的,例如都在十四境。
作為周清高大師兄的劍仙綬臣,被師父贈予三件仙兵品秩的佩劍。
倒是他的那個師姐流白,只得到了一件仙兵和一件半仙兵,名為“小洞天”的法袍,和一頂與之搭配的碧綠芙蓉冠。
陸臺一手拎酒壺,一手輕輕拍打膝蓋,用鄉音反復唱著一首詩歌,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