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笑道“哪有這樣的待客之道。豈不是恩將仇報”
朝歌大笑不已。
徐雋打了個道門稽首,“那晚輩就在此恭送雅相。”
姚清點點頭,身形化虹瞬間遠游千萬里。
朝歌扯了扯徐雋的袖中,輕聲道“夫君,我猜姚清已經躋身十四境了。”
徐雋滿臉喜悅道“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怎么不早說,我至少該與雅相道賀一聲的。”
言語之時,男人不忘動作輕柔,輕輕握住妻子的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論生死。
雍州。
萬年老樟,八千大椿。
魚符王朝,藕神祠外,如今正在舉辦一場科儀繁重的普天大醮。
但是作為大醮主祀的女帝朱璇,仍是忙里偷閑,在今夜來到了一座禁忌重重的山峰。
她只能在這邊待上一個時辰,就需要立即返回藕神祠。
十四境大修士,“太陰”吾洲的誕辰,是四月十四日。
她的道場就位于雍州此地,是一處劍戟崢嶸遍山水的隱蔽山頭。
浩然天下的北俱蘆洲,有南北向的中條山,青冥天下的雍州亦有,不過山脈是東西向,祖山名為九峰山。
但是自從吾洲當年閉關合道十四境,此地封山已久。
因為實在是太久不曾露面,世人都誤以為吾洲已經兵解轉世。
畢竟合道一事,哪怕天資高如吾洲,按照當年白玉京的推衍結果,吾洲也只有六成把握。
可是不管道場所在的王朝更迭、國姓變幻,都沒有誰敢擅闖此地,歷史上一些個心存僥幸的道官,希冀著在此尋寶撿漏,無一例外,要么是根本無法進入山中,要么就是打破層層山水禁制,終于瞧見了九峰山,然后就被與之悄然啟動的劍陣瞬間斬殺。
山中無道家宮觀,卻有一座屬于佛家凈土宗一脈的苦竹寺。
魚符王朝的開國皇帝,就是此寺僧人出身。
他的祖籍是在一個名叫西天尾的小地方,距離此山不遠。
一位年輕女冠,盤坐蒲團上,她身前那張低矮案幾上,擺放著一大堆的籌筭。
魚符王朝兵部衙門的一個庫部官曹,但是他今天卻有資格與女帝朱璇一起坐在吾洲對面。
他看著那堆刻有數字的竹籌,分明材質普通,說不得就是劈砍山中青竹而來。
吾洲看著那個略顯拘謹的年輕女帝,微笑道“放心,我給你一句準話就是了,有我在雍州,就沒有誰能找你的麻煩。至于他們敢不敢,我就不作保證了,我只保證他們有來就無回,所以你主祀的普天大醮,肯定不會半途而廢。”
朱璇默默點頭,與對方口頭道謝,完全沒有必要。
吾洲瞥了眼白玉京方向,你余斗既然拒絕那樁買賣,那么白玉京就得付出一點代價了。
吾洲收回視線,望向那個坐在朱璇身邊的中年男人,問道“聽說你也精通此道生前帶兵打仗那會兒,都會事先運籌”
男人笑道“不敢當,只是喜好,并不精通。”
在那魚符王朝的京城私宅內,精研星象和卜卦算籌的男人,在書房內開辟一座隱蔽道場,名為火珠林。
吾洲笑道“曹州狐,聽說你跟靈寶城那座顯靈觀的某位道士,生前曾經同朝為官,于兵法一道,各有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