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州狐說道“兵法造詣不如他高,他才是真正的用兵如神,到了一種化境。”
靈寶城的止戈宮,類似碧云樓的鎮岳宮,地位超然,而止戈宮轄下有三十六道觀,其中放馬觀又管轄眾多道觀,其中有座顯靈觀,聲名不顯,觀主是個年邁容貌的道士,他與道侶在此隱居修行、著兵書,這位道號“藥師”的老人,偶爾外出云游,手持一根出自虢山的靈壽木手杖。卻都不會離開止戈宮地界。
朱璇說道“論軍功,曹先生絲毫不弱于對方。”
身邊男子,曾被視為國之膽魄,拓邊功臣第一人。死后被帝王追贈太尉,謚貞武。
曹州狐與那位以英靈姿態進入白玉京修道的顯靈觀道官,兩位絕代名將,生前齊名,雙方美謚相當,就連死后墓葬規格也一致。
吾洲扯了扯嘴角,略帶譏諷語氣,“那就是一個內戰無敵、一個外戰無敵嘍不愧是國之雙璧。”
各座天下,各朝各代,人間名將不計其數,吾洲之所以知曉對面這位,不在對方功業,只是對方在“年老”時曾有一番自述。
早年吾洲聽了一耳朵,就順帶著記住了此人的名字。
少年十二三,做賊不惜身,亡命之徒,亡賴賊,路上逢人就殺。
十四五為難當賊,稍有見識,見道上有不平事,有所不愜則殺。
弱冠之齡,為將統兵,是為佳賊,臨陣殺敵,身先士卒,見賊殺賊。
為大將,為帥領將,以殺止殺,以殺人劍救世,救亂世百姓于死地。
曹州狐微笑道“陽間百年事,彈指一揮間,功名事業成就有限。何況比起浩然繡虎,蠻荒文海,我們這些所謂領兵打仗的武將,真就都只是功在一時一地的匹夫之勇了。”
其實這次朱璇趕來九峰山,是想要得到吾洲的兩句“準話”,暫時只得到了其中一
,故而朱璇還不愿意就此告辭離去。
吾洲先后察覺到兩處異象,一在汝州鴉山,一在殷州大潮宗。
后者還在吾洲預料中,前者就有點莫名其妙了,金桐道場那位翥州羽客,怎么跟林江仙不對付了
其實吾洲在煉物之外,還擅長術算和觀天。
只要資質足夠好,學什么都很快。旁人羨慕不來。
能夠被她視為道友的青冥修士,屈指可數,其中就有汝州那個道號綠萍的朱某人,此人不務正業,頗為有趣。雙方素未蒙面,但是哪天見了,吾洲愿意主動跟對方聊幾句。
記得曾經遇到一個道號純陽的云游道士,她也愿意高看一眼,甚至在某一刻,心如死水的她,竟然動心了。
可惜有緣無分。
而且冥冥之中,吾洲也察覺到這份心動的不對勁。但是這些年以來,吾洲始終沒能找到蛛絲馬跡,甚至連懷疑的對象都沒有。
否則以吾洲的境界和脾氣,一旦有了懷疑對象,竟敢鬼鬼祟祟算計自己,在這座青冥天下,難不成是道祖借你的膽子嗎
吾洲笑道“丫頭,其實不用太擔心白玉京那邊,以余掌教一以貫之的行事作風,他是不會刻意針對你和魚符王朝的。你真正要擔心的,反而是近期不舉辦玉清宮議事,尤其是議事,卻沒有任何一位道官主動提出這項議程,余掌教不給出定論,如此一來,白玉京道官可就有回旋余地了。”
青冥天下的各脈道官,白玉京之外的一眾山巔修士,不管如何非議余斗,只在一件事上,沒有任何指摘,那就是余斗從不徇私。
余斗進入白玉京之前的三位摯友,其中一人,死在了天外天。余斗當初選擇放行,再將其親手斬殺。
曾經自號垢道人的劉長洲,就這樣死在余斗劍下,紫氣樓才有了后來的姜照磨。
一位曾經被譽為“敢叫海岳聽安排”的飛升境符箓大修士,更是死在余斗劍下。
而且是那種山上最為徹底的魂飛魄散,真正意義上的身死道消,再無轉世可能。
而這位修士的道侶,自號“黃葉道人”。正是飛升境女子劍修,寶鱗。
正是道號“天墀”的邢樓,在余斗的修道中前期,出力極多,幫助極大,甚至不惜將某件至寶轉贈好友余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