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前吃過阮邛一拳的婆娑洲劍修,借此成功離開戰場,曹峻爽朗大笑“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天謝過阮圣人和老祖宗聯袂送行”
泥瓶巷內,曹氏上柱國老人百感交集,他雖不是什么練氣士,但是家族客卿供奉不乏山上高人,可是親眼看到此等驚天動地的神仙打架,仍是次數寥寥。京城曹氏這一代嫡孫的窯務督造官曹茂,問道“老祖宗,如果因此惹惱了此地圣人”
曹曦冷笑道“打不過北俱蘆洲的十二境道家天君,難道老子還打不過一位寶瓶洲新十一境曹峻能丟老曹家的臉,老子可不會丟婆娑洲練氣士的臉”
這一刻,曹氏上柱國和督造官曹茂才真正意識到,這位在小鎮貌似與人為善的老祖宗,為何能夠成為那座海邊雄鎮樓的看門人。
一位漢子站在泥瓶巷巷口另一端,“那就試試看”
曹曦咧嘴道“行啊,你挑地點,我挑時辰”
那位從劍鋪趕來興師問罪的漢子毫不猶豫道“西邊大山之中,有一處方圓百里的山坳,人跡罕至,如今還有大驪設置的陣法禁制,足夠你我分勝負了。”
曹曦使勁點頭道“好,一百年后再打”
阮邛愣了一下,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轉身離去。
曹茂伸手捂住臉。
曹氏上柱國哭笑不得。
曹曦白眼道“干嘛這叫智斗,你們懂個屁”
曹曦率先走入自家老宅,身后爺孫二人剛要跟隨走入,房門卻砰然關上。
曹茂和大驪上柱國的爺爺相視苦笑,只得就此離開泥瓶巷,去往那座督造衙署,秘密商議家族接下來的各方布局。
寶瓶洲北方風雨已起,形勢大利于大驪王朝,當然是越早進場,獲利越大。
何況如曹氏今還有一個天大的利好消息,老祖宗曹曦會留在寶瓶洲一段時間,天才劍修曹峻還要入伍大驪邊軍,想必皇帝陛下或多或少都會念這份香火情,未來百年曹氏穩壓廟堂死敵袁氏一頭,是板上釘釘的格局了。
在落魄山竹樓習慣了粗布麻衣、光腳行走的崔姓老人,在蓮花冠道人陸沉拜訪了一趟后,就轉了性子,換上了讀書人的青衫文巾,自己做了一根行走山林的竹杖,一雙登山木屐,經常下山去購置古書和文房用品,將竹樓二樓布置得好似書香門第的書房,一有空就提筆書畫。
看得青衣小童和粉裙女童面面相覷,誤以為老頭兒走火入魔了,后來粉裙女童看過了老人的墨寶,經常跟老人攀談,才發現原來老人是真正的碩儒,琴棋書畫都是一絕,對于儒家正統學問,更是功夫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