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東山也懶得跟她解釋其中兇險和玄妙,盤腿坐下,皺眉沉思。
為何觀湖書院如此隱忍
大驪鐵騎的南下之行,過于順遂了點,這和他當年的預期嚴重不符,依照原本的謀劃,最少要經歷四場艱苦大戰,一場在中部附近的世俗王朝,一場跟觀湖書院撕破臉皮,一場跟南寶瓶洲的白霜王朝,一場跟寶瓶洲南方的山上勢力。
難道寶瓶洲悄悄涌入了許多大驪墨家之外的勢力
只可惜如今自己已經不是大驪國師,許多最山頂的內幕消息,已經無法獲得,連下棋人是誰,棋風如何,全都抓瞎。
崔東山突然問道“有沒有想過在大驪龍泉扎根”
謝謝搖搖頭,“不曾想過。”
高大老人茅小冬大步走入院子,“是個不知來歷的元嬰修士,給他跑了。”
崔東山根本不在意,笑道“這次不過是試探而已,你還是更小心書院的夫子學生吧,世上總有些自以為是的所謂好人,覺得世道該如何,都得按照他們的想法去運轉,一旦山崖書院和大隋京城對立起來,高氏和宋氏的兩場山盟,因此作廢也不是沒有可能。”
茅小冬皺眉道“真要封山”
至于今日刺殺一事,是大隋某些山頭的本意,還是“崔瀺”仇人的手筆,區別不大,因為崔東山說到的那個可能性,絕不是玩笑話。
崔東山冷笑道“怎么,覺得沒面子”
茅小冬下定決心,轉身就走。
崔東山笑道“茅小冬,如果你說一句自己是坨屎,出了事情,我可以出手幫助書院。”
茅小冬轉過頭,面無表情道“我是一坨屎。”
崔東山悻悻然道“如果我說自己是兩坨屎,可不可以收回之前的話,然后舒舒服服隔岸觀章抄錄,一摞摞疊放整齊,已經在學舍積攢了好多。
所以她如今在山崖書院有了個“抄書姑娘”的綽號。
今天,李寶瓶在樹上晃蕩著腳丫,掰著手指頭,用心算著自己跟小師叔離別了多久。
都這么久了,小師叔怎么還不來呢
李寶瓶有些眼神幽幽。
哈哈,既然過了這么久,是不是也意味著距離下次見面,便近了
李寶瓶又開心了起來。
于是紅衣小姑娘站起身,在樹枝上蹦跶起來,盡量讓自己高高遠遠地望去,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小師叔就已經站在山腳呢
啪嗒一下。
李寶瓶摔在了地上,灰頭土臉,一身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