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經驗豐富,曉得讓自己如何摔得不疼一些,最終李寶瓶并未受傷,可一身酸疼青腫,那是肯定的。
呲牙咧嘴的小姑娘趕緊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人看到自己的窘態,這才蹣跚著走下山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主動跟她打招呼,李寶瓶一一答應過去。
回到了學舍,閑來無事,又開始抄書,李寶瓶瞥了眼書桌上的“家當”,燦爛一笑,嘿,下次小師叔來大隋京城,她就可以翹課一旬了,事后夫子秋后算賬,她就搬出這座書山給他。
李寶瓶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一手執筆嫻熟抄書,一手伸出大拇指,兩眼放光,嘖嘖道“不愧是武林盟主,老霸氣了”
龍泉郡落魄山上,在收到一封信后,很少外出的青衣小童,先去小鎮回了一封信,自信滿滿,然后破天荒去了趟披云山,去大驪北岳殿找那魏檗。
但是回到竹樓后,粉裙女童發現他有些興致不高,雖然不知道他所求何事,應該是不太順利。
青衣小童不愿跟她發牢騷,只是獨自在崖畔長吁短嘆,很快就斗志昂揚,下山又去了一趟小鎮,縣衙和窯務督造府,都硬著頭皮逛了,回來的時候又病懨懨的,隔了兩天,再去了北邊大山外新建成的龍泉郡城,找了那郡守吳鳶。
青衣小童這番忙前忙后,粉裙女童看得一頭霧水。
他雖然平日里沒個正經,可她知道,他心高氣傲著呢,那叫一個眼高于頂,以往連魏檗都看不順眼,別看遇上了魏大山神,他會十分諂媚,可溜須拍馬之后,轉頭就要吐口水,更別提什么袁縣令、曹督造或是吳郡守了。
粉裙女童忍不住問了一嘴,他只說你一個丫頭片子懂個屁,然后搬了條竹椅,獨自坐在崖畔那邊。
終于有一天,青衣小童重新開始走路帶風,大搖大擺。
粉裙女童怕他又嫌棄自己煩人,忍著不問,青衣小童這次心情大好,主動搬了兩條竹椅在屋檐下,蹺二郎腿嗑瓜子,粉裙女童心想,怕不是傻了吧
青衣小童意氣風發,笑道“水神兄弟托付我的事情,辦成了我已經往黃庭國御江水神廟,寄了信過去”
粉裙女童愕然道“那御江水神要你辦什么事情”
青衣小童咧嘴笑道“這不是黃庭國變成了大驪的藩屬國嘛,水神兄弟聽說我在大驪混得風生水起,就想讓我幫他牽線搭橋,除了保證水神廟不被拆掉之外,最好能夠給他跟大驪要一塊太平無事牌,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算什么,這不就成了”
原來是御江水神從黃庭國寄信過來,請他辦事,青衣小童當初便拍胸脯保證,在信上言之鑿鑿,說了好些大話,只管水神兄弟放心,些許小事,不值一提,等他的好消息便是。
粉裙女童心中腹誹,小事之前你一天到晚抓耳撓腮、生無可戀的模樣,算什么
再說了,你怎么好意思說自己在龍泉這邊混得風生水起,就連勤勉修行,都只是為了被人兩拳打死。
估計每次壯著膽子下山,都是戰戰兢兢的吧。
粉裙女童輕聲問道“是魏山神幫你解決的”
青衣小童臉色微變,笑容有些牽強,故作豪邁道“那當然,我跟魏檗啥關系,都這么熟了,每天稱兄道弟的,這點小忙而已,魏檗哪里敢說個不字,第一次登上披云山拜訪北岳殿,只是老魏有事外出,你是不知道,山岳殿的輔官神靈對我那個客氣,擺了一大桌的宴席款待我,我說不用,他們硬是拖著我不讓下山,唉,愁死個人”
粉裙女童沒有說什么。
她是不愿意揭穿牛皮而已,畢竟他那么死要面子。
青衣小童說得唾沫四濺,眉飛色舞,只是說到最后,便沒了精神氣,干脆不再說話,默默嗑著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