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問劍正陽山,都沒覺得如此山水險惡。
倪月蓉嘆了口氣,只得作罷。
陳平安望向那些梯田,沒來由問道“打過稻谷嗎”
倪月蓉搖頭道“只是遠遠見過。”
陳平安玩笑道“可以讓青霧峰弟子在閑暇時,下山試試看此事。”
倪月蓉卻像是領了一道圣旨,“回頭就與師兄商議此事,列入青霧峰祖訓條例。”
陳劍仙這番言語,看似輕描淡寫,隨口道出,實則一定大有深意
陳平安揉了揉眉心,無奈道“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們還真不怕被別峰看笑話啊。”
倪月蓉卻嫣然笑道“我們青霧峰被人看笑話還少嗎不在乎多這一件了。”
呵,說不定以后青霧峰開了先河,別峰還要有樣學樣呢。
陳平安離去之前,將空酒壺收入袖中,微笑道“希望沒白喝過云樓倪掌柜的一壺酒。”
倪月蓉只當是句玩笑話,就沒有在意。
剎那之間,觀景臺這邊就再無那一襲青衫身影。
倪月蓉如釋重負。
片刻之后,就有一道青色劍光從一線峰直奔過云樓。
竹皇飄然落地,收劍入鞘。
倪月蓉立即彎腰致禮,“見過宗主。”
“你瘋了”
竹皇面帶笑意,開門見山道“膽敢在陳山主的眼皮子底下,飛劍傳信祖師堂”
原來倪月蓉在去幫陳山主去拿那兩壺長春酒釀期間,一番天人交戰過后,還是以身涉險,偷偷飛劍傳信一線峰,給宗主竹皇通風報信了。
倪月蓉惴惴不安,該不會被竹皇遷怒,自己就這樣丟掉未來下宗的第三把交椅吧
竹皇說道“那你知不知道,方才是陳山主手持飛劍,親自幫你送信到一線峰了”
倪月蓉瞠目結舌,心驚膽戰。行了,別說自己要吃不了兜著走,恐怕青霧峰都要被牽連了。
只是為何陳劍仙明知此事,還是接下了那壺酒水等著看她的笑話
難道陳劍仙主動討要酒水,就是在故意等著自己飛劍傳信
又為何宗主竹皇似乎并未動怒,反而像是一身輕松